第7章 执子之手(18)(2/2)
闵钰和秦思瀚扶着老爷子,安抚,一连声的叫着爸爸爸。
闵行紧抿着嘴唇,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闵瑜就是哭着的,向外推着薄一鸣:“你走,你走啊。”
薄一鸣太了解闵瑜的柔弱了,叫嚣着:“闵瑜,我就问你,你今天跟我走不走?”
闵哲老爷子也不客气:“闵瑜,今天你要是走出这个家门,就永远也别回来了,也别认我这个爸。”
闵瑜哭着摇头,不知所从。
母亲把她和薄一鸣一起推了出去。虽然她也不待见这个女婿,但她不希望她的女儿出一家进一家的,太不容易了,更有失了体面。
后来,在小姨闵钰的调和下,母亲闵瑜和外公外婆的关系有所缓和。是啊,有哪个父母不爱惜自己的孩子呢?又有哪个孩子不疼惜自己的父母呢?
母亲闵瑜时常回来看望外公外婆和小闵行。薄一鸣却从来没有跟随过。母亲闵瑜说,他的母亲得了癌症,在积极的治疗,兄弟姐妹都为着他母亲的病奔忙。之后,是他母亲病逝。闵瑜和闵行没有为薄一鸣的母亲送终,又为弟弟妹妹所诟病。再之后,他又为了他父亲的赡养问题与弟弟妹妹争吵不休。一直到兄妹三个达成共识,哥哥薄一鸣和弟弟薄齐鸣每个月各自拿出二千块钱赡养费,给他们的妹妹,他们的父亲由他们的妹妹薄凤鸣伺候,有病有灾另算。至此,父亲的赡养问题才告一段落。
送走母亲,又解决了父亲养老的归属问题。薄一鸣为之奋斗的事业又迎来了转机,老所长退休,薄一鸣成功上位。
薄一鸣大刀阔斧的对律师事务所进行了改革,尤其是奖励机制的激励,律所又处理了两个轰动而棘手的案子,律师事务所的业绩有所提升,业务的扩展,分所的设立。于是,薄一鸣以成功人士自居。
这时,春风得意的薄一鸣想起了他的儿子,那个十四年来不闻不问、游离在外的闵行。他没有和闵瑜商量,甚至连招呼都没有打,便大刺刺的来到闵氏股份,他想要回他的儿子。
闵哲老爷子出差英国,秘书给他的手机留言:一个自称薄一鸣的人说是您的女婿,他说找您要回他的儿子。
闵哲给秘书回信息:告诉他,死了这条心吧。
于是,薄一鸣用到了他的职业与所学,对闵氏股份的总裁闵哲提起诉讼。
闵哲老爷子没想到薄一鸣会不懂事到这个地步。气火攻心,一病不起。而且是,老两口双双病倒。
元叔试探着问:“征求一下闵行的意思吧?”
闵哲老爷子摇了摇头:“不能让孩子陷于两难境地啊。”
元叔:“那您的意思是……”
闵哲老爷子:“让他回到他父母身边吧。虽然,薄一鸣素质不高、品行不端、格局不够,但有瑜儿在啊,行儿也不至于从他薄一鸣身上学些什么,更不至于走上歧途。可能,会适应一段时间吧。小孩子嘛,人生观价值观还没形成,哪有那么多的是是非非?哪懂得大人们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回去吧,回去吧。”
元叔:“那就让栗婶帮嫂子收拾收拾行儿的东西,让司机给送到瑜儿那边去?”
闵哲叹了一口气:“栗婶是公司的保洁,拿的是公司的工资,咱不能因为这么点小事儿,让别有用心之人给咱说点啥,不好。放心,家里有保姆在呐。送嘛,让钰儿和小秦去吧。回来也好和我说说行儿这小子的状态。”
元叔说是,说那你就快点好起来,说公司一大堆事儿呐,说我回公司了,说有什么事儿你就打电话。
元叔走后,闵哲老爷子看着同在一个病房的老伴儿陷入了沉思:送走吧,我们是不是也该走了?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呢?姑娘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顶事啊。就这么走了吧,一了百了吧。
在商海中叱咤风云了一辈子的老人,此时的心情灰暗到了极点。
让他始料不及的是,老伴儿只几天的功夫就不行了。闵钰和秦思瀚带着闵行来到面前的时候,他有些恍惚。迷糊之中,他听到了行儿的话,他不能让薄一鸣得逞,是啊,一了百了,多简单的事儿啊,可是,如果那样,岂不是便宜了那个嚣张跋扈之徒?自己走了,又有谁来保护他的女儿们?
苏子轻轻的把手放在他握着档位的手上:“人啊,原谅别人很难,但是,当你原谅别人的时候,自己却是最轻松的那一个。人生啊,太短了。以至于我们都来不及好好咀嚼其中的滋味,就转瞬即逝了。不过,我觉得我很幸运,我遇到了那么多优秀的人。能够一边积极的面对生活的酸甜苦辣,一边在苦辣酸甜中反思。”
薄文轻轻的回应:“嗯。”
苏子:“外公虽然怨怼,但他能够在怨怼中反思。我们不去评说长辈们的对错,但单从今天的事情来看,外公的格局是我们学习的。相较于外公,你的格局就小了点。”
薄文直视着前方,轻轻的问:“后悔了?”
苏子望向窗外,轻轻的摇了摇头:“有什么好后悔的呢?”心里却叹道:人生如棋,一定要有个大模样,不仅手法干净利落,落子亦要无怨无悔。
他们钟情于彼此,护佑着彼此,温暖着彼此,成全着彼此。是啊,有什么好后悔的呢?未来的路还很长,向前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