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皇后出事了（2/2）

顾皎皎抿了抿唇，没吭声。

段珩目光往下，扫到她的腰间，见那本来应该挂着合璧连环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只剩一块孤零零的衣料。

“你的……合璧连环，今日怎么没有带？”他说这话时的语气很轻，像是害怕得到顾皎皎的回答，可又忍不住问出口。

顾皎皎低头看了看，长长的哦了声，无甚感情的回了句：“今天的衣服和它不太配，所以取下来了。”

段珩听到她的回答，俊美无双的脸上霎时舒展开了很多，喉结微微滚了滚，轻声笑道：“你不讨厌就好。”

“皎皎，”他突然问了一句：“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是否会为我难过？”

顾皎皎没想到他怎么会问这么一句，按照段珩的性子，是万不可能如此伤春悲秋的。

其实连段珩自己都没想到，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只是脑海中忽然闪出了这个念头，便问出了口。

他有点好奇，在顾皎皎心里，他究竟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她对他的厌恶，又究竟有多深。

从前，她总是时时刻刻扬言要杀了他，他也真的相信，如果给她机会，她真的会这么做。

可是这几日她稍稍缓和的态度，却又重新给了他希望，不管是真情或是假意，他

都觉得欣慰。

顾皎皎细白的手指摩挲了两下，刚想搪塞过去，段珩却又收回了话题，“不想说就别说了，我只是随口问问，没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几天你不再这么抵触我，我心生欢喜。”

“皎皎，我们可以好好相处的，对吧。”

顾皎皎没正面回应他的问题，语气听不出情绪：“这些事日后再说吧，我不舒服，想休息了。”

段珩知道她是不想与自己多呆，也没再说什么，只道：“你好好休息，我去送你师父他们。”

“来人，”他叫了一个小太监进来，“皇后娘娘身体不适，去给她请个太医过来瞧瞧，让她好好休息。”

最后尾音加重的那几个字，小太监一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最好不要让皇后娘娘出门的意思。

小太监立刻马不停蹄的请太医去了。

段珩临走前又回头看了顾皎皎一眼，似乎藏着无限情意与说不清的无可奈何，最终，还是转身，踏出了殿门。

……

顾皎皎心弦微颤，心头竟不自觉的泛起一丝酸涩。

她望着段珩离去的背影，他似乎有些消瘦了，高高束起的发丝有些许凌乱，身形依旧挺拔，却隐隐透露出了一股无比孤寂之感。

身为帝王，也许生来就比别人孤独吧。

顾皎皎打住自己的想法，转身去收拾东西。

她的东西不多，只打了两个包袱就全部装完了，不必要的那些东西一个没带。

合璧连环被她锁在梳妆盒里，她拿出来看了半晌，也没想好该怎么处理，索性直接丢着没管了。

收拾完了行李，顾皎皎唤了一直在门外候着的抱琴进来。

顾皎皎将自己手上的那块藏宝图交到了她手里，对她道：“这个你先替我收着，虽然现在它对我来说没什么作用了，但是以防万一，你还是好好保管着。”

抱琴忧心忡忡的看了眼大门，紧紧握着藏宝图，小声的朝顾皎皎道：“小姐，皇上走的时候，特地吩咐了人看着你，现在都在门口守着呢，你要怎么走

啊？”

顾皎皎拍了拍她的肩，道：“我自有法子。”

……

段珩送楚邢楼出宫，二人在宫门处客套了几句，无非就是愿两国友谊长存，再顺便夸夸两国国情。

安如言则笑嘻嘻的说欢迎他和顾皎皎去青楚玩。

段珩笑着应付了过去。

楚邢楼今天似乎心情异常的好，同他说话不知为什么客气了很多，也丝毫没有提顾皎皎的事。

可是这样，段珩的心情便不怎么好了——

所有人都让他觉得反常。

等到他们的车队走远，流风犹犹豫豫的过来，眼里似乎带着一丝愧色。

但到了段珩跟前，这股神色便立即收的一干二净，他尽力避开段珩的目光。

“皇上，属下将青楚太子越太子妃住的别宫全都检查了一遍，也盘问了不少下人，皆没有发现顾大人的踪迹。”

先前段珩疑心顾清被掉包，便让流风去楚邢楼府上查探，看看有没有疑点，可如今一切正常，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流风见段珩皱着眉，似乎有些不相信，又道：“皇上，也许……皇后娘娘是真的想与您和好也不一定呢，您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想必她很难不动容吧，或许真的是我们多虑了。”

段珩抬手捏了捏眉心，流风说的也许有道理，顾皎皎这几日对他态度的转变不像是假的，如果真是如此，那他在这里诸多怀疑，岂不是会将他们的关系越拉越远？

这么好的机会，应当抓更进一步才对。

他轻叹一口气，忍着内心那股隐隐的不安，朝流风道：“你说的在理，走吧，摆驾凤仪宫。”

“是。”

二人刚准备往顾皎皎那里去，却见老远处慌慌张张跑过来了一个人，是他留在凤仪宫看着顾皎皎的那个小太监。

那小太监边跑边喊，也不顾什么形象礼节，声音里惊慌无比：“皇上不好了，不好了！皇后娘娘的寝宫走水了！”

段珩听见这话，清隽的脸瞬间煞白，还没等小太监跑到跟前，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往凤仪宫的方向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