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发黄的日记本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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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莎小姐的庭院种满了一种华丽而圣洁的花,绚烂的瑰红纠缠着似雪圣洁的白。我从没见过这样美丽的花,将两种完全不同的极致颜色糅杂在一起,仿佛炙热与霜寒的共生。
花是三年前种的。
三年后,花开了,温莎小姐却已经走了。
她是在花开的前一个月离开的。
她没有看到花开。
照顾花的修女说,它叫——
都铎玫瑰。
都铎玫瑰的气味,和薄绸上残留的香味,如出一辙。
像是源头和淡化后的微弱气味。
这座贫瘠而蛮昧的山是生长不出都铎玫瑰这样高贵的花,薄绸上的香味来源于哪里不言而喻。
我当时心神巨震,没有仔细听身边修女介绍都铎玫瑰的产地、习性以及种种,但她突然说了两个我听不懂的单词。
“tudorRose”
修女说这花的英文名字叫tudorRose。
眼前仿佛天晕地眩,我听过的,我听过这两个单词。
温莎小姐为送送取的名字就是它。
……
是的,温莎小姐一定和送送有什么关系,即便不是亲生母亲,也会是亲人。
修女说温莎小姐最喜欢的花就是都铎玫瑰。
她将最喜欢的花作为送送的名字,她是什么意思?
我胡乱猜想了很多。
我捡到送送的那一年,她很快来到教堂。
她对其他孩子有种一视同仁的冷漠,却偏偏对送送有些反常。
雾临日可能是送送的生日,她偏要在那一天大张旗鼓地过节,送给孩子们那么多礼物。
难道说,她只想借此将礼物给送送。
她喜欢盯着送送看,却又克制着不去靠近。
孤寂而冷漠得像一大一小两个漂亮的冰块,你不理我,我不理你。
一切并非无迹可寻。
我突然想起,送送两岁的时候。
那一年,全世界都在爆发一种传染性疫病。
那一年,也是白雾颜色加深彻底转变为黑雾的一年。
不知道是不是年龄过小的缘故,送送罕见地发了一场几乎危及生命的高烧,在此之前,他几乎无病无灾的。
那场高烧来势汹汹,处在温度计最顶端的温度整整七天居高不下,送送全身烫到我一度认为他活不下来了。
我没有一点办法,哭得眼睛痛得要滴血,后来视力严重下降,不得已戴了眼镜。
温莎小姐发了很大的脾气。
她从来都是高傲又游刃有余的,她守着她的高贵与冷漠,美丽地装点自己。
可那段时间我觉得她要疯了。
教堂里原本就有一栋医院,制备着医生和全套的医疗器械。
但那段时间,每天都有无数直升机在头顶打转,医生,更权威的医生,不同医疗领域的教授大能,急匆匆赶来,在束手无策又被撵走,换了一批又一批。
我神情恍惚。
我听到温莎小姐不顾体面地对着那些人喊。
“我不管什么原因什么结果!”
“治好他。”
“当初!当初不是你们说没有任何问题!”
我不知道那些医生说了什么,温莎小姐的声音变得疲惫而颤抖。
“治好他……”
“他不能死……”
“听明白了吗……”
“我要他活着……”
“无论如何我要他活着长大,做不到就全部去死。”
……
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