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2/2)
“……”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
“月亮代表我的心”
赵怀安目光深情,仿佛周围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见,只余他们彼此。
唱到最后一句时,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
钟雪惜脸颊微微泛红,眼神变得更加炽热,似有千言万语。
他们对视着,尽管歌声已停,可爱意却在他们的目光中肆意蔓延。
“好!好歌!”
周围听过这歌的人连连鼓掌叫好。这是首老歌。
但对于现在这个时间点,邓丽君的这首《月亮代表我的心》刚好红遍大江南北。
有人打趣道:“赵老师还蛮紧跟时代潮流的嘛,这么火的歌都会唱!”
“快别耽误吉时了!”
钟雪惜坐在窗前,没了考验和阻拦,赵怀安一步步朝她走去。
“雪惜,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钟雪惜眸中含着泪光,“我愿意。”
两人如愿十指相扣,在众人拥簇下踏上幸福的归程。
李桂香既不舍又欣慰,即便嫁得又不远,可嫁孙女哪有不伤感的?
阮清原本还以为自己绝对不会哭的,这会儿也被感染到,哭得眼泪鼻涕直流。
林梓秋眸中也泛起泪光,心中更多地是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祝福。
身侧,钟贺阳不禁握住了她的手,“媳妇,我们找个时间去拍婚纱照吧。”
林梓秋一怔,错愕地看向他,“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
钟贺阳抚上她的脸颊,眼中满是深情和愧疚,“当初委屈你嫁给我,我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婚礼,实属遗憾,所以我想留下我们彼此相爱的模样。”
林梓秋是会抓重点的,她问:“这么说以后你会变心?会跟我离婚?”
钟贺阳叫冤,“我怎么可能会变心!”
顿了顿,他郑重其声:“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拜别亲人后,迎亲的大部队就开始返程。
最前面是一辆别着大红花的吉普车,到底是军属大院的子弟结婚,该有的排场绝对不会落下。
赵家那边,为着儿子的婚姻大事,赵父特地赶了回来,虽然心里头对这个儿子恨铁不成钢,但看着他总算是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的份上,他脸上还是藏不住喜悦。
尤其是儿媳妇娶得好。
是他老战友的小孙女,也算是替老战友完成一项遗愿吧。
钟雪媛也是翘首以盼地等着想见到妹妹,但她不能在人群中露脸,所以一直待在赵家二楼。
“妈妈,小姨怎么还没来呀!”
钟念念吃着喜糖,眼巴巴地站在窗前问。
钟雪媛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应该快来了,咱们再耐心等待。”
房间里只有他们娘仨个,江深在楼下陪黄老谈事。
院子里座无虚席,赵父常年驻守边疆,即便很少回来,但他娶儿媳妇,整个大院谁敢不卖他面子?
就连军区几个重量级领导同志都来了,基本上大院家家户户都来凑热闹。
赵家也是阔绰,来者皆是客,可没有让他们空着肚子回的。
红鸡蛋喜糖喜酒管够。
以黄老为首的一些干部,坐在一个席面上,江深自然是在他身侧作陪。
迎亲的队伍越来越近,外面有小孩儿跑进来大喊:“来了!新娘子接回来了!”
众人一听,各个坐不住了,都起身去看。
以吉普车为首作为婚车,后面浩浩荡荡地跟着二十几辆凤凰牌的二八大杠,清一色都系上了喜庆的大红花。
最后面还跟着几辆牛车,拖的全是新娘的嫁妆。
可以说,这是近几十年来,大院里喜事办得最有排场的一次。
哪怕是当初魏致和娶钟雪媛,也没有这个排场。
阮山和魏雨菲觉得反正钟雪媛已经被魏致和睡了,没那么金贵,也就酒席摆得多一些,但聘礼可不足这次赵家的十分之一。
钟雪惜的聘礼有足足一万块!
用赵母的话来说,她家的儿媳妇啊,那可是万里挑一的好!
这年头的万元户是什么概念?
懂得都懂啊!
所以钟家这边的聘礼,也是给得足足的。
不光如此,李桂香把聘礼也给了孙女,是真心实意地希望她能和女婿过好日子。
婚礼仪式简单而庄重,也没有专业的司仪,先是在众人的拥簇下,两位新人对着主席的画像深深地鞠了三躬。
随后准备敬茶了。
钟雪惜先端起茶杯,递给赵父,“爸,您喝茶!”
赵父连说三个好,双手接过茶杯,喝一口,眼尾有些泛红。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修远,既然成了家,以后要成熟稳重些,要承担起做丈夫的责任,好好对雪惜!”
“爸希望你们小两口今后能和和美美,互相扶持,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的红包塞到钟雪惜的手中。
轮到赵母,她也是很爽快地喝了茶。
紧接着,她笑着掏出一个大金镯子,抓起钟雪惜的手戴了进去。
钟雪惜受宠若惊,“妈……不行,这太贵重了。”
“贵不贵重是其次,重要的是你值得啊!这是修远她奶奶在我当初嫁进来时送我的,我总算是能传给我的儿媳妇了,快收下啊!”
原本一万块的聘礼就已经惊为天人了。
这下还来个大金镯子,简直煞羡旁人。
钟雪惜和赵怀安对视一眼,赵怀安今天全程笑得,嘴角就没下去过,示意她安心收下。
“谢谢爸!谢谢妈!”
钟雪惜这一喊,听得赵家夫妇,笑得合不拢嘴。
过场走完后,钟雪惜就被送上了二楼的新房。
新房的隔壁就是钟雪媛他们。
赵怀安知道她们姐妹盼着见面说些体己话,连忙把一些凑热闹的人都赶下楼吃席去了。
甚至还找了几个亲戚家的孩子,在楼梯口‘值守’,收了红包和好处,他们一个比一个有责任心。
那是连一只苍蝇都没放上来。
姐妹俩如愿相见,在看到妹妹一身红嫁衣坐在床前时,钟雪媛忍不住红了眼眶。“二姐!”
钟雪惜同样很激动,但又不敢喊太大声,立马起身走过去握住了她的手,“你真是差点把我们吓死了!”
“呸呸呸!大喜的日子,可不兴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啊,我妹妹嫁人我肯定要来的。”
钟雪惜小声嘟囔,“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但……但是比起你的安危,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姐妹俩坐了下来,钟雪媛轻轻地挽着妹妹两鬓的发丝,细细叮嘱道:“我这次还算是比较顺利,只不过不方便回家。”
“嫂子她只告诉我,说你已经到了,你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回来的?”
“我们是和江叔叔一起来的!”
这时,钟念念从门外探出脑袋进来,“小姨!”
钟雪惜许久没见到她,心里头顿时一软,以前不懂事,还常常苛责两个孩子,她现在想到都恨不得给自己来两巴掌。
“快进来!来让小姨看看。”
钟念念牵着哥哥的手走过去。
“我们小念念长高了,好像也长漂亮了呢。”钟雪惜从带来的嫁妆箱子里翻出两个红色的香囊。
从里面取出两个小金锁,“来,这原本是小姨准备送你们的新年礼物。”
“你们过年不是没回来吗?我又怕寄过去给弄丢了,还好你把他们也带回来了,我都想去首都看你们呢。”
钟雪媛一看那两个小金锁就价值不菲,不肯收,“他们这么年纪小,不能戴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啊乱花钱!”
“年纪小怎么了?我们钟家的宝贝们就是值得最好的!”
钟念念从来没有戴过金子做的饰品。
以前只在阮家见奶奶有戴金手镯金戒指,原本妈妈有一条金项链的,是爸爸送的。
可妈妈不愿意戴,后来就被奶奶给抢走了,说给妈妈浪费。
钟雪惜亲自给两个孩子一一戴上。
钟念念开心得一蹦一跳地,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脆生生地说:“谢谢小姨!祝小姨早日生个弟弟妹妹,这样我们就可以一起玩啦!”
钟雪惜还是头一回被人‘催生’,有些不好意思外还有点哭笑不得,“好好好。”
旁边的钟思宇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低头看着胸前的金锁,眼底流露出了不一样的异色。
钟雪媛也任由她去了,知道妹妹这是觉得亏欠自己,所以才想弥补两个孩子。
打发了两个孩子后,两人又坐在一块说起体己话来。
“能看着你嫁给修远,我也算是放心了,夫妻之间难免有磕磕碰碰的,虽然他愿意宠着你惯着你,但你也要注意好分寸,尤其是你跟婆婆住一起,不能像在家一样耍小性子,要互相包容,把家经营好。”
即便她的婚姻一团糟,但她也是真心希望妹妹可以幸福。
曾经她也想过,妥协嫁人,和魏致和相敬如宾地过好余生。
认命的她,却没能得到善待。
魏致和不满足于得到她的人,更奢望要得到她的心。
可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