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泰山:我脏了,我真的脏了(2/2)
林清歌点点头:“没错,明天就是苗族的六月六,所以我也就应了赵蛮和苗月月夫妻的邀请,前来苗寨游玩。”
【其他民族好像也有六月六。】
林清歌微微颔首,指尖轻叩桌面:“民间常说的六月六确实大有来头,这一天既是传统历法中的入伏首日,也是大部分民族会选择祭祀的日子,对比于苗族最初代表的血与火的反抗,对于汉族来说,则是镌刻着农耕文明的民俗史诗。
真正让六月六成为全民节日的,是那位在泰山演绎天书封禅的宋真宗。
这位帝王宣称在六月六获得天书,遂诏定天贶节,天贶即天赐之意,官方祭祀玉皇大帝与真武大帝,民间则演变为祈福纳祥的民俗活动。
说到此处,他忽然轻笑一声:“这位真宗皇帝的封禅可是大有门道。
他伪造天书下降的祥瑞,耗费巨资完成泰山封禅,却成了华夏帝王封禅泰山的绝唱。
后世如明成祖等帝王,以不德不敢辱泰山为由,将封禅改为更简约的祭祀仪式。";
其实早在先秦,已有六月祭神的习俗,但直到宋代才正式定格在六月初六。
从官方的天书盛典到民间的洗晒节,这个节日最终沉淀为农耕社会的一个不可或缺的民俗,既包含对风调雨顺的祈愿,也暗藏着古人夏藏冬用的生存智慧。
就像苗寨的六月六歌会,看似是阿哥阿妹的情歌对唱,实则是稻作文明中祭田神、保丰收的仪式演变。”
【泰山:我脏了,我真的脏了。】
【朱棣不是不想封禅,他只是单纯的觉得泰山脏了。】
【那苗族的六月六是什么,为什么说是血与火的反抗?】
林清歌侧身,微笑着朝苗月月示意,毕竟这是人家的主场,作为苗族人的苗月月最有发言权。
苗月月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我们苗族的六月六,苗语叫努嘎劳,在漫长岁月里,它融合了起义抗争、官方镇压以及节庆传承等多重内涵。
早在明代洪熙年间,城步横岭峒的侗族首领蒙能,看不惯官府繁重的苛税,还有那强行推行的改土归流政策,心里头憋着火呢。
于是,在正统元年的六月六,他联合了苗族、瑶族等多个民族,以山歌和木叶吹奏的声响作为起义信号。
当时义军士气高涨,一路奋勇拼杀,还真就打败了官军。
后来,后人为了纪念这场胜利,就把六月六定为山歌节,慢慢融入了对歌、集会这些热闹元素。
像我们苗族游方习俗,年轻男女会在对歌时相互表达心意。”
到了明末,黔南格多苗寨的卢谷昌和阳九寨的廖谷捶两位药王,他们医术高明,心怀百姓。
可官军却蛮横地禁止苗民采药,这不是断了大家的活路嘛。
两位药王气不过,就在农历六月初六,打着邀约村民上山采药的幌子,在早几山秘密商议起义的事儿。
可惜啊,这次起义最终失败了,两位药王也不幸离世。
明末都匀苗民起义失败后,清朝初年,柳天成、卢恒德又以都匀罩子山为根据地,再次揭竿而起。
他们这一闹,可不得了,攻占都匀府长达三年。
清朝初期,对苗疆采取剿抚并用的政策。
柳天成起义被镇压后,清廷虽说扑灭了起义的战火,不过倒也默许了我们苗族对英雄的纪念活动,没有强行禁止六月六的集会。
也正是在这一时期,六月六逐渐从单纯的军事纪念,演变成了综合性节庆,融入了农耕祭祀,比如敬拜我们苗族的五谷神姜央。
祭祀的对象,也从药王慢慢扩展到更多的起义领袖。
从那以后,每年六月六,苗民们都会聚集在罩子山举行集会,最初的六月六活动就这样慢慢成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