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李黎平创新隧洞掘进,孙雨露生产特种隧道水泥(2/2)
李黎平你认识吗?
就是那个引水隧洞留守处长,他心情苦闷,一个人到沙漠,看看沙漠有多干旱。
李黎平是个书呆子,对你孙雨露水泥销售一点忙也帮不上。
他只是想解解闷。
引水隧洞那座山是空的,需要几百万吨水泥填充,将来修个泄洪沟,铺个路基,也得十几万吨水泥。
老战友,李黎平喜欢什么?
不要想那么多。
李黎平就是纯粹的散心,一天有吃有喝,让他在沙漠中不要迷路就可以。
李黎平彻底崩溃了,他以为研究生毕业在小县城就是金凤凰,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工作不是写毕业论文。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他为什么活着?
是利用文凭优势,做出一点成绩,谋求一官半职。
还是做一件事情,走技术路线,利用所学的知识用在隧洞工程上。
为隧洞而活,感受地球的呼吸,与大自然握手言和。
刘世雨的电话让孙雨露心思不宁。
李黎平想接地气。
那个河蚌不吃泥,那个公鸡不啄米,稍微有点权力的都伸手,向他索要财物。
李黎平居然接地气,体验生活。
不知道是孙雨露虚伪,还是刘世雨虚伪。
白虎县水泥厂宣布一个决定,参加水木雪莲隧洞救援,特别突出的员工,要出去野炊,地点九棵树。
工会主席陈永龙,到了孙厂长办公室。
厂长。
什么事?
九棵树那个地方,什么也没有,让他们玩什么。
他们吃过骆驼肉吗?
没有。
骑过骆驼吗?
没有
九棵树有沙子吗?
有。
水泥没有沙子,石头叫钢筋混凝土吗?
“离开沙子,我们白虎水泥厂能过河架桥,开山劈路吗”?
工会主席要丰富员工文化生活,不是口头承诺,而是实实在在的行动。
我让员工到西湖旅游,我能做到吗?
我们要得是行动,不是承诺。
一个工会主席,以现有的条件,丰富员工的文化生活。
陈永龙退出去了。
野炊又有一个好消息传出,可以带家属和孩子。
过一会又有一个人,敲开孙雨露办公室。
是装载机司机王军,在沙漠中带一个八个月孩子,没有人敢做主,于是请示孙雨露。
厂长,我可以带家属吗?
可以。
可我孩子只有八个月。
你是本地人吗?不知道孩子太小,在沙漠中脱水,会发生危险。
厂长,这次机会难得,我上班就没有参加过厂里活动。
一个玩沙子,有什么好玩的,你在沙沟挖一堆沙子也可以玩。
厂长,我……
你还是慎重考虑一下,沙漠很危险,孩子会脱水。
厂长,我会考虑的……
现在李黎平是一个闲人,不过配备给他越野车,在白虎县来说还是很高级的。
孙雨露还是那辆破吉普,一辆中巴车已停在厂大门口。
孙雨露一看王军带着妻子和孩子,上中巴车不方便,犹豫了一会。
上我的车吧,车上有空调,我和孙厂长坐一辆车。
孙雨露给足了陈永龙面子,让他和王军夫妻带着孩子坐李黎平的车。
孙雨露,李黎平,苏叶儿坐那辆破吉普。
果然,越走越荒凉。
干旱伴随着这片土地,裸露的戈壁,荒凉的大漠。
所谓的九棵树,就是曾经的一个村庄,由于沙漠侵蚀,淹没了村庄,处在沙漠边缘。
这里的沙丘在风的雕琢下,沙丘形成一个几百米高的山坡,沙粒有红、黄、蓝、白、黑五种颜色,晶莹透亮,一尘不染。
沙山形态各异:有的像月芽儿,弯弯相连,组成沙链;有的像金字塔,高高耸起,有棱有角;有的像蟒蛇,长长而卧,延至天边。
有的像鱼鳞,丘丘相接,排列整齐。由于山势陡峭,攀登沙丘只能缓缓而上。
下山时,沙粒会随人流动,发出响声。
工会主席陈永龙早已领着员工,搭好帐篷。
不一会两口大锅支好,一个整体骆驼,已抬到帐篷里。
苏叶儿看到丈夫孙雨露和李黎平走在沙漠边缘,她一人孤零零上了沙丘。
沙丘成了孩子的世界,爬上五百米高的沙丘,坐着自制的滑车(脸盆,铁皮),
滑车倾斜而下,有得孩子翻车,有的孩子滚落,有得孩子和妈妈一起滑,结果翻了,妈妈和孩子埋在沙丘里。
沙丘成了孩子和妈妈的世界……
孙雨露和李黎平走着。
孙雨露说了实话:“我和刘世雨是竞争对手,在部队当时没有你和他那么亲密。”
是吗?
我们关系非常好,困在冷龙岭雪山,差点被狼咬死。
刘世雨好强,我也好强,又竞争一个军校名额,所以关系不是特别好。
孙雨露又指向员工。
他们很单纯,我为了你开心。
把他们领到九棵树,不知道自己是陪衬。
沙漠什么也没有,他们会把今天的快乐说给自己父母,在亲友间传播,这次独特的沙漠之旅。
吃得骆驼肉,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其实这些钱都是他们自己挣的。
你看那些孩子玩的多开心,孩子从沙丘滑下来,就等于他们滑下来。
你看那个王军夫妻,抱着八个月的孩子,什么也做不了,妈妈抱着孩子,爸爸拿着孩子衣服,遮阴的棉布,但他们觉得很快乐。
他们挣的钱,我就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他们就到处传颂我的好,实际那是他们应该得到的快乐。
嘿,骆驼肉熟了。
走吧,我们不去,他们不会吃骆驼肉的。
孙雨露和李黎平上了沙丘。
雨露,我们夫妻二个坐一下滑车。
员工给了两个脸盆,夫妻两个一前一后,二人快速滑下,跌倒在沙丘湾,二人拥抱在一起,翻滚着下了山。
李黎平也滑下山……
十几个人,七八个孩子坐在帐篷里。
骆驼肉端在桌子上,孙雨露给了李黎平一块骆驼胸羯子骨。
李黎平感到羞愧,无功不受禄。
他觉得白吃,心里过意不去。
不一会在他面前堆满了小吃。员工从家里带来的卜喇子,胡萝卜油饼,面辣子,菜盒子,拉条子,面皮子,灰豆子,搓鱼子,炉盔子……
李黎平眼睛有点湿润,单位组织活动对他来说平常,但是对这些水泥厂员工来说平生还是第一次。
他想试着做点什么?
接下来是才艺表演。
员工把最拿手的绝活拿出来,每表演一个节目,工会主席会发小礼品,孩子们拍手欢呼。
孙厂长来一个,孙厂长来一个……
大家拍手……
孙雨露五音不全,盛情难却,初中没毕业,他刚想唱一个《打靶归来》。
旁边的妻子苏叶儿说,我是雨露妻子,我也是家属,给大家朗诵一首诗吧。
朗诵诗歌,可是高雅活动。
守望。
今生孙雨露只有一个选择
如果孙雨露去戈壁滩
经受风雨的洗礼
苏叶儿你会不会和我一起去?
不会,孙雨露,我会站在三角城遗址
把生命缩影在历史烟云中
化作戈壁滩的一株沙枣树。
遥望这一片黄色的沙枣林。
静静地坐在月光里。
驱散戈壁的苍茫和灰暗。
点亮内心的温暖
在戈壁滩土间
米黄色留白处暗枝飘香。
如果是那样
我苏叶儿愿意在一株沙枣树下沉沉睡去
微风轻轻而过
沾满戈壁的暗香。
唤醒我和你低吟浅唱。
沙枣花的芳香穿过灵魂
芳香湮没在芳香里
月光叠加在月光中
冷龙岭雪山的泪
消失在九棵树沙枣花海里。
在沙枣林中
你依偎着我
我守望着你。
李黎平率先拍手,在沙漠中有如此大才,不亚于王玉霞,陆呦呦。
戈壁女子多才华啊。
孙雨露眼睛湿润了,夫妻一路走来……
员工鼓掌,陈永龙把礼品递给苏叶儿。
苏叶儿轻轻一鞠躬,飘然转身和孙雨露手牵着手。
我们生来柔弱,所以需要力量,我们生来无助,所以需要帮助,我们生于愚蠢,所以需要理智。
回去的路上。
孙嫂子,你是大材料啊。
她和呦呦一年高考,差二分没有考上大学。
当了一个民办老师,后来没有关系就解聘了……
吉普车走在沙漠公路上,突然李黎平发现,有一匹脱缰的野马,被牧民拉到沙漠群里,调教烈马。
停车,他走下去。
烈马刚开始暴烈,牧人骑在马背上。
烈马跳了几下,就不跳了。
几十公分深的沙子,把烈马暴力吸收了。
原来是这样的。
人驾驭隧洞,拿捏隧洞,而不是隧洞驾驭人,随着隧洞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