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王记者患癌弥留,品尝2000年前汉长城猪蹄了却夙愿。(1/2)
王记者这次出行,也许是他最后一次出远门,最后一次下基层调研。
他陷入迷茫之中,作为一名新闻记者,他职业生涯最悲惨的事情就是,每采访一次灾难,当他听到废墟下面的求救声,此时他却无能为力。
而他只能陈述那份悲惨,直至求救者生命结束。
他也不过是一个刀笔小吏,地位卑微,他在白虎水泥厂调研,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往往决定着这些卑微员工的生死。
其实大多数的采访都是安排好的,真正在一线与员工交流,他是接触不到的。
或者遇见的就是背书,被提前安顿好了,该如何说,一切都是编好的教材。
这次的调研,他才知道微小企业员工的生存状态。
不关闭这些微小企业污染环境,关闭这些员工的生活又怎么办?
他站在骆驼山石窟,走到《九色鹿》壁画旁,驻足良久,不能释怀。
我们的祖先也不是在射杀小鹿?当做食物吗?
他不是尸毗王,把自己身上的肉割下来,喂给捕捉鸽子的老鹰,让鸽子飞翔。
他在杨师傅家里,吃了几口开水煮面条,味觉逼着他,面条反胃难以下咽。
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他也一样是一个普通人,爱吃可口的饭菜。
在水泥厂,窑工的工资是拿命换来的,每一次煅烧都是与高温的搏斗,每一袋水泥都是与危险擦肩而过。
塌料,有毒气体,粉尘,飞溅,喷窑,灼伤……
在厚重的工作服下,汗水湿透窑工的后背,他们用双手拿着钢钎,搅动窑内火洞,是用生命演绎生活。
每一份工资都是汗水与奉献的结晶,窑工每一份坚持,都是撑起一个家的重量。
没有感同身受,只有在一线拿起钢钎干过,才知窑工的不易。
路漫漫,戈壁苍茫。
王记者在戈壁滩,在旷野里,在阳光下漫无目的走着,一道灰色的土墙挡住他的去路。
他驻足在城墙边,这是两千年前阻挡游牧民族进入河西的城墙。
废弃的城墙,隔着一个民族与一个民族冷漠与刀光剑影的厮杀,现在一切又归于平静,化为虚无。
长城两千多年前的衰落和兴盛,夏日温暖的阳光,照着戈壁的城墙,灰白色苍穹掩映下的城墙。
戈壁滩干枯的蒿草、土地、城墙全都是灰白色,苍茫大地的本色让城墙显得朴素,破旧的城墙掩藏了一切。
王记者触摸城墙,仿佛历史的悲歌如一缕春风,一丝悲凉在他心头。
夯土墩台,极目西望,通向茫茫原野之中,城墙历经沧桑,蒿草、红柳、刺蓬、芨芨草,静静地在城墙边枯黄。
城墙边的寂寞,让他的心灵抛洒戈壁荒野里无所适从。
这时他远远看见一个女子,也在城墙边驻足凝神,抚摸城墙。
于是他突兀的走向前去对那个女子说:“请你不要抚摸我的城墙。”
女子愕然:“城墙是你的吗?”
“是的,是我先祖用生命防护的掩体,你不懂,不应该抚摸城墙。”
“我想你是知道的,城墙浸透着历史的悲欢,夹杂着近世的风尘,是历史烟云和人间悲喜退去后留下的坚影,透着晦暗的生命历程。”
女子浅浅一笑说:“你也喜欢探寻城墙,远方不远,远方已远,远去的就让它远去吧。”
“城墙给我们遐想,我们触摸千年的城墙,使这里有了温度,有了感情,我可以感受城墙的呼吸、心跳、厚重、沧桑,抚摸一下城墙不行吗?”
王记者沉默了,原来城墙并非他一个人的。
那女子说:“两千多年前的故事已烟消云散,你在找寻什么?”
我在找寻国家文化的根在哪里?
“远方不远,远方已远,远去的就让它远去吧,国家文化的根在你的心里,也在我的心里”。
女子飘然而去。
王记者在汉居延海边塞遗址迷了路,烽燧墩台被风沙剥蚀变形,通向茫茫的沙漠。
在不能走了,再走就是居延海,通向罗布泊无人区楼兰王国。
王记者茫然失措,他停下脚步,一座海市蜃楼,这时一个千手观音,坐在莲台,头戴宝冠,面部端庄。
她双手合十,一千余只手呈圆形布满于城墙边,每手各持法物,样式各异,千变万化,构图壮丽,如孔雀开屏,金碧辉煌,光彩夺目。
王记者在居延外海沙丘旁迷路了。
再不能往北走。
再走,就是罗布泊无人区,楼兰王国的废墟。
这时,一辆坦克700越野车,飞驶在沙丘上。
王老师,可找到你了。
原来孙雨露给王记者订的飞机票,到时间了,还没有人取飞机票。
科技改变了人类,也改变了金城市,孙雨露一个电话打给了王玉霞。
玉霞,王记者是不是坐火车上了京城。
没有,没有听说过买火车票。
王玉霞多了一个心眼,像他这样的记者,都是提前邀约,单独采访几乎不存在。
王记者在河西报道事实真相,怕个别人起坏心眼,恶搞王记者。
王雨霞一路打听,才知道居延海有个旅人,顺着长城步行,他们追到这里。
二人跳下越野车。
王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人,走不是挺好吗?来去自由。
可这里不安全,迷路进入罗布泊无人区,就出不来了。
罗布泊无人区,出不来也好,无牵无挂。
王玉霞总觉得王老师语言晦涩,似乎想表达什么?
王老师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无牵无挂,把麻烦事丢给你妻子,孩子,你是不是有点太自私?
王老师辛苦,在杨师傅家那顿白水煮面条,不合口,到白虎城休息一会,品尝白虎城的美食再走不迟。
我想吃二千年的汉长城戍卒遗落的猪蹄,你能做的出来吗?
王玉霞想,先留住人再说:“王老师,你想吃二千年汉长城戍卒遗留的猪蹄,就有人可以做的出来。”
原来王记者走的居延外海,正是大汉王朝,二千年守卫长城的戍卒,打了一只野猪,吃剩下一只猪蹄,舍不得丢弃,埋在沙土里。
后来戍卒二次巡逻,全部战死,再后来野猪蹄,就成为了白虎城长城博物馆的镇馆之宝。
孙雨露忙于工作,苏叶儿又种菜当然不知道野猪蹄的故事。
半个文化人王玉霞隐约记得一些,文化人王记者知道全部的故事。
白虎城长城,二千年,有不少故事在里头。
文物考古队在白虎城城墙,挖出竹简,有时也挖出箭镞,古钱币,甚至青铜剑……
有一次,居然挖出了一只猪蹄。
不是考古队的猪蹄,而是埋在城墙沙丘里面的猪蹄。
在这戈壁滩怎么会有猪蹄?
可地上,就有一只猪蹄。
不是考古队员的,可这猪蹄是怎么一回事呢?
挖掘出的猪蹄,看着像野猪的,可怎么会出现在这白虎城的荒漠中?
于是考古队员拿起猪蹄,就有了不同的猜想。
难道这猪蹄不是现代的,是二千年前的?
回到文物局,通过碳14放射性测定,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这只猪蹄,来自汉朝时期,2000多年前,这只猪蹄被戍卒埋在沙土之下。
一直等到现在被发现,还完好无损,简直是个奇迹。
后来经过考古学家查阅,这只猪蹄,是戍卒抓住一头野猪,做烤野猪吃。
在白虎城遗址出土的木简,在悬泉简(1):亭捕野猪一,黑,齿六岁,耗箭镞十支,戈一击必杀,十戍卒私自吃……
汉简中不少有记录戍卒的个人生活,原来是私自捕捉。
“这些私人书信,记录汉代河西屯戍吏卒的生活细节。”
现存的私人简牍,有写信托友人代买东西的,有因物资短缺而写信向友人求助的,有寄思亲之情于书信的,真实反映出汉代河西戍卒的生活状况,情感世界,人际交往及社会风气。
悬泉汉简EpF22:42.43hANJ,汉简记录“兄行,弟病,诸君幸为……”
这是一位哥哥写给弟弟的家书。
哥哥屯垦戍边,留下弟弟在老家。
听家乡来人说弟弟生病了,哥哥急忙在驿站写了一封家书。
从简牍出土地得知,这是一封没有发出的家书。
信写完后,就一直留在了大漠戈壁的戍所里。
汉简是有温度的,现代人不知道哪个捕野猪戍卒的弟弟,病是否痊愈。
但是汉简记录,那种浓浓亲情依然令后人感动。
悬泉汉简LV92dxt03172(3):68详细记录捕野猪的过程,在汉代戍卒吃肉,朝廷有严格的规定,必须记载。耕牛不许吃,战马不许吃……耕牛,战马如何死得,又是如何处理的,必须详细记录,就有了汉简的温度。
悬泉汉简1163b简载:口省卖口得骑驼三百二匹……
野猪还没有吃完,匈奴就过来抢劫了,战斗一触即发,戍卒只好放下手中的食物野猪。
汉简127.18记载:传马一匹,赤骝,牧,齿八岁,高五尺八寸,驾,名曰铁柱,毙。
也许戍卒嘴馋,一名戍卒偷偷把一只猪蹄,埋在了沙土之下。
等战争结束再挖出来吃。
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
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这些戍卒没有回来,这只猪蹄在白虎城沙漠里度过了二千年。
因为沙漠气候干燥,猪蹄得以保存下来。
直到埋在沙丘里的猪蹄被发现。
现在,这只猪蹄,被收藏在白虎城长城博物馆里,成了一道别具一格的展品。
这个猪蹄,看似普通,却蕴含着深厚的历史和文化底蕴。
王记者给孙雨露帮了大忙,吃了一碗杨师傅,家里的白水煮面条,孙雨露心里过意不去,于是他宴请王记者。
苏叶儿电话打给陆呦呦。
呦呦,你还记得八元钱稿费的事情。
我请客。
开个玩笑,苏叶儿你别当真。
孙雨露请了,刘世雨,陆呦呦夫妻。
冯大田,何金玉夫妻。
陈富海,韭花夫妻俩。
还加了两个外人王玉霞,李黎平,
他为王记者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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