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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白马非马(6K)(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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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什么“lsp项目组”,听着挺时髦的,排练的也是比较新颖的舞台剧。”

“哦那个夏桉同学弄得”

“对,就他。”

在夏桉前几天远程首倡,徐婉莹批准下,“柠檬公益便利店”在小剧场最后排的角落开始营业。

水果饮料小零食,新增加的是校内店提供的新鲜插。

三点半,演出开始。

所有不庄重的节目都不被允许上台,比如街舞、小品云云。

能上台的,都是绝活和特长,能彰显大学生积极风貌那种。

比如乐器演奏、古典舞、诗朗诵、美声,就连情情爱爱的流行歌曲都一首没有。

作为东道主,《西游之中》创新舞台剧是核心,亦是压轴。

前两个小时的演出,让看客们哈欠连天的同时,掌声叫好不断。

阳光运动项目组走访各地,对这个架势也习惯了。

说白了,活跃、朝气、自由,在这里是看不到的,大家只是互相给面子,走走形式主义罢了。

之前最受欢迎的竟然是唢呐民乐版《致爱丽丝》,足以想象其无聊程度。

终于,到了最后一个节目。

所有人都很期待。

即便这份期待中参杂了九成的“即将解脱”心态。

所以,上台的lsp各位以及lsp编外成员徐婉莹,都受到了格外热烈的掌声与欢呼。

电控幕布向两侧缓缓打开。

幕开,灯灭。

站在舞台一角黑暗处的徐婉莹开麦说词。

“故土长安三千里,西行过半。

唐长老亲自送几个徒弟离开了女儿国,笑着念出最后一声“阿弥陀佛”,后来,猴子和紫霞仙子也离开了,去了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走的那天,猴子摘下了金箍,丢掉了棒子,在云彩上吻了紫霞。

无我,也无佛。”

啪,啪。

两束追光打在陆非和李笑如身上。

他们静静站着,没有看彼此,看的是昏暗的观众席,看的是巍巍昆仑下的茫茫草场。

胖妖精:“修行八百年,我才知道我修的不是成仙,修的是一段缘分,遇见你,真好。你可以不走么我可以在这座山下挖一条河,凝三千弱水,不叫鹅毛浮起来,不叫芦飘荡。我们拿这里当做新的流沙,好么”

黑壮壮的沙和尚持着降妖宝杖毅然伫立。

“还是要走的,终究是要走的,纵然我可以舍得,纵然我根本舍不得。

我的记忆里,有九世杀僧的时光,有妖精的哀嚎,有佛主的劝诫,有你的笑,你的泪。

是的,我不舍,不舍果位,不舍前程。

昆仑山的风太小了,吹不散云端的霞光。

你忘了我吧,过往,终究是过往。”

胖妖精:“忘掉

“是啊,忘掉这段记忆对你来说是那么容易,我是个会哭会闹又丑陋的妖精,只要你忘了我的名字,就忘了我的全部。

可你忘得掉么

当你在灵山作为八千佛前弟子听宣的时候,你是在听佛陀讲法,还是在回忆我的笑声呢过往…真的只是过往么”

沙和尚转身看着女妖:“是的!我忘不掉!

你毁了我的佛!毁了我所有的未来!”

女妖:“没有,我没有。我、我只是为你多画出了一个未来。”

——咚

宝杖倒地。

背景音出现哗啦啦的流水声。

旁白:“降妖宝杖倒在昆仑山下,化作九道曲折的一条河流。沙僧摘下了骷髅念珠,埋在河底泥沙之中,那些原本迭摞的芦缓缓升上水面,随风飘散,第二年,河畔多出好多芦苇荡。

猪八戒最后唤了声师弟,与弟媳,牵着白龙马走了。

一日又一日,他们沉默着,没有对对方说哪怕一句话。

这天,他们来到了又一处烽烟大漠。

像极了女儿国边境的荒原,像极了昆仑山下的河滩。

叮铃铃,风沙起处,传来了货郎箱子上的铃铛声。”

背景音乐响起,是乐柠亲自录播的竖琴声。

竖琴之后,游方货郎横着笛子出场,这是竹笛,不是长笛。

猪八戒说:“从你的笛声中,我感觉到你很悲伤。”

货郎:“我当然悲伤,我老了,我走遍了大江南北,可我还是快乐不起来。”

货郎讲述了她的过往,那是一段梁祝般的哀伤故事。

猪八戒说:“你何不忘掉他”

货郎:“忘掉过往又如何忘掉忘掉过往后,我还是我么过往的岁月,或许不合我的心意,或许一次又一次让我处于最最可怕的深渊,可过往就是过往啊。

那每一段哀伤、喜悦和风雨晴天,组成了现在的我啊。

我老了,走不动了,我应该会死在这里。

这里很好,看不见太阳,但每一颗沙砾都在反射着太阳。

这里会成为我的墓地,每一座沙丘都是我的墓碑。”

旁白:“猪八戒不说话了,他想起了高老庄的姑娘,想起了蜘蛛精,想起了白骨精,想起了师父和师兄的每一声叫唤,他看到了货郎口中的太阳,那每一颗沙砾上,都闪耀着灵山的佛光。

风,停了。

沙砾落在沙丘上。

猪八戒等来了属于自己的那道接引圣光。

飞升前,他把白龙马的缰绳递给货郎。”

猪八戒:“带着它吧,让它陪着你继续走下去。这里不是你的墓地,你将永远沉睡于一个鲜盛开的河谷,它,还没到,就在前方。”

女货郎接下缰绳,无声牵着白马。

女货郎问:“你,会陪着我一直到那座鲜盛开的河谷么”

白马点头。

女货郎:“可是,我忘不掉那些过往,到那里,我就会快乐吗”

女货郎坐在地上,吹起了哀伤的曲调。

旁白:“她不敢往前走了,她害怕希望再一次燃起后,终寻不到那处河谷,她害怕死在半路,害怕欢乐永远不会到来,那还不如就这样葬在这里,带着过往的回忆,葬在这里。”

白马摇头。

摘下头套,追光打过来。

白龙马说:“你应该往前走,带着过往,带着从前有过的欢笑和痛哭,它们组成了你,组成了即将到达河谷的你。

就像我,我不是个哑巴,我会说话,对过往西行的一路,我并没有不在意,对你,我也没有不在意。

是的,我会驮着你到达那处开满鲜的河谷。

也许我不会对你说很多话,但我永远不会不告而别,绝不会罔顾你的心意,绝不会假装看不到你的难过与失落。

我,就在你的身边。

我会在每一个清晨与落日牵挂着你。

会在冰冷或灼热的天气,带着走过春夏秋冬。

我的马蹄和你眼,会同时到达终点。

你相信我么

你和我都将不再是彼此的过客,我们是对方的归人。”

女货郎已经哭到哽咽。

白龙马说:“那个过客,你听见我了么我是归人。”

旁白:“她听得见。”

女货郎:“我听不见!”

旁白:“我听见了!

我带着不属于自己的过往,匆匆从他的身边离开,久久将目光凝聚在破旧的时光里。

我,才是那个过客。”

白龙马:“也许是我们之间的灵魂出现了偏差。”

女货郎:“也许是在你出现的上一秒。”

白龙马:“也许我只是悄悄擦掉曾经自己留下的足迹。”

女货郎:“否则,我不会变成游魂,在天地间苦苦寻找你的身影。”

白龙马:“可能,我已经在另一个世界苏醒,是的,在那里,我看到了鲜盛开的河谷。”

女货郎:“但你知道吗,我以为自己一直在陪着你。”

白龙马:“我知道。”

女货郎:“不,你不知道!你知道吗我像个木偶,扯线的那头,早就消失了。”

白龙马:“他没消失,它在我的手里。看,你看得见么”

女货郎:“我看不见!”

白龙马:“你看得见。”

旁白:“是的,她看得见。”

女货郎:“我,看得见。”

白龙马走到舞台边缘,女货郎的追光灭了。

全场只有马儿身上一缕光。

白龙马看着昏暗的坐席,看着最后一排亮起的柠檬色便利店灯牌。

像看着灵山,看着河谷。

“我看见了佛,在一片云雾后。看见了河谷,在高山巅。

我带着过往,步履蹒跚。

有人说过往很重要,否则哪来的蛛丝马迹,有人说过往不重要,未来才重要。

喂!

喂!

喂!

你听到了么

我会带着她们的过往,走到那处河谷,把马蹄埋下,以鲜作为墓碑。

喂!你听见了么”

啪。

关灯。

掌声里,乐柠扑到他身上,狠狠哭着,狠狠点头。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夏桉看到最后一排一道中年身影缓缓起身,迈着疲惫的脚步,第一个离场。

他知道,那是快四十岁的自己。

他彻底离开了。

——

——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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