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谈论张师弟(2/2)
苏茹白了他一眼,嗔怪道:“我是当初鬼迷心窍,瞎了眼了,才会跟了你。”
田不易心中暗自思忖:“哼,想当年那七脉会武,若我当时能有这神奇的系统,什么万剑一,什么道玄,统统都不是我的对手,我定会将他们一一击败。哪还能让他们出尽风头。”
他沉浸于往昔会武的回忆之中,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难以抑制的不甘与深深的遗憾。“想当年,他们仰仗自身得天独厚的天赋以及恰逢其时的机遇,在比武台上光芒四射、尽显身手。可若那时的我能有幸获得系统的襄助,必定能够在功法修炼之途一日千里、突飞猛进,于比武竞技之际施展出更为强劲有力、精妙绝伦的法术与招式,令在场所有人皆对我田不易刮目相看、赞叹不已。”
田不易越琢磨越深感惋惜,眉头不禁微微蹙起,心中暗自叹息:“果真是时运欠佳啊!倘若能够有机会重来一次,凭借系统的强大加持,我田不易势必名震整个青云门派,成为被众人尊崇敬仰、奉为楷模的一代宗师级人物。”
田不易听闻妻子之言,并未动怒,只是面带微笑,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忽然间,他似是情难自禁,缓缓伸出手去,轻轻握住了苏茹那纤细柔软、仿若柔若无骨的玉手。
苏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都这般一大把年纪了,还如此肉麻行事,这是作甚?再者,等会儿小凡便要过来了,若是被他瞧见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田不易但笑不语,只是脸上笑意更浓。苏茹微微颔首,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虽轻声嗔怪,却也并未将手抽回。
夜色恰似一泓澄澈宁静的湖水,四下里寂静无人。清凉宜人的晚风宛如一双轻柔的素手,悄然拂过,轻轻摇曳着夜色中那些树梢枝头,枝叶沙沙作响,似在低吟浅唱。
树林之中,静谧非常,唯有那轻柔的风声与枝叶的摩挲声交织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苏茹忽然轻声说道:“其实,我觉着小凡如今的模样,与你当年颇有几分相似之处。”言罢,她缓缓抬起头,望向田不易,问道:“你自己可有此种感觉?”
田不易微微一怔,面露疑色道:“不会吧?”
苏茹嘴角上扬,浅笑道:“你这是何表情?实则当年的你,看上去亦是那副憨憨傻傻的模样,旁人皆以为你远不及那些意气风发、才情出众的师兄师弟。然而,最终在你大竹峰一脉之中,成就最为卓着、道法最为高深的却恰恰是你,你师父后来不也毅然决然地将首座之位传授予你了吗?”
田不易轻哼一声,辩解道:“我那是内敛沉稳,绝非傻气。”
苏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一边摇头一边笑道:“你这老头子啊!真是越老脸皮越厚了,我对你可真是无可奈何。”
稍微停顿了一下,她继而说道:“不过提及小凡,我就不信你未曾察觉,就凭他这一两年间的种种表现来看,纵然比不上林惊羽、陆雪琪那般天赋异禀、聪慧过人,但也绝不能将其视作愚笨之人,依我之见,他至少也当属中等偏上之资。”
说到此处,苏茹像是突然又联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时间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后,才又开口道:“但有一事始终令我困惑不解,当年那最为基础浅显的太极玄清道第一层道法,他为何竟会耗费比常人多出些许的时间方能修习完成呢?”
田不易上前一步,轻轻握住苏茹的手,脸上洋溢着自信满满的神情,说道:“夫人,莫要担忧,为夫自有锦囊妙计。”
苏茹抬起头,眼眸之中满是疑惑与焦虑,急切地追问道:“究竟是何妙计?快快讲来与我知晓。”
田不易却故意卖起了关子,面带笑意地说道:“夫人莫急,小凡这孩子虽说眼下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是嘛,日后你自会明白的。”
苏茹佯装嗔怒地说道:“你这老家伙,还跟我在这儿故弄玄虚,打哑谜,赶紧说!”
田不易嘿嘿一笑,凑近苏茹身旁,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说道:“夫人,若是此刻想知道,那就亲我一口。”
苏茹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轻轻捶了一下田不易的肩膀,娇嗔道:“都这般年纪了,还这般没个正形。”
田不易却不依不饶,紧紧拉着苏茹的手轻轻摇晃着,像个顽皮的孩童般耍赖道:“夫人,你就亲一口嘛,亲了我便如实相告。”
苏茹满脸无奈地看着田不易,心中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微微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田不易顿时心满意足,脸上笑意更浓,笑着说道:“夫人,再亲一口。”
苏茹没有理会田不易的无理要求。
随后,苏茹微笑着说道:“其实你心底里还不是盼着你这个眼下最具潜力的弟子能够愈发出色,不光是在道法修行之上能够更上一层楼,即便是在平日为人处世方面,你也期望他能如同齐昊、萧逸才那般,八面玲珑、左右逢源,如此一来,将来……”说到此处,苏茹微微轻叹了一口气,便不再言语。
田不易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怎么了?”
苏茹看着他,像是内心有所纠结,略微迟疑了一下,才缓缓说道:“不易,你这性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未曾见你有什么改变,始终不像当年万师兄那般……所以……”
田不易听后,又陷入了片刻的沉默,良久,才缓缓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必再说了。”
苏茹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展颜笑道:“若是小凡知晓,他这个平日里总觉得被师父看不起的人,实际上却是师父对其期望最高的,真不知他会高兴成什么模样呢?”
田不易轻哼了一声,脸上满是不屑,扭过头去,说道:“就他那榆木疙瘩脑袋,还说我对他期望最大?简直是痴人说梦!”
苏茹站在他身后,面带微笑地凝视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依然握着自己手的掌心,温暖而又宽厚,仿佛这悠悠三百年的漫长岁月,丝毫未能在这份温情上留下任何痕迹。
她微微用力,悄悄地也握紧了他的手,似是在无声地回应着这份相伴多年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