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鲛人泣珠(2/2)
鲛人族在东海和南海都有自己的领地,分别被称东鲛族和南鲛族。
鲛人族其泪能去妄,其身可裁衣,皆是修真界难得一见的好物。
但凡有修士见其出没,消息便四散开来,引发众修围捕。
久而久之,鲛人族数量越来越少。
东鲛一族更是惨烈,只剩荣祖宗一只。
偏这一只东躲西藏也不能幸免。
金启阳为了修炼水域,整日在东海练习,误打误撞撞入鲛人族老巢,将荣祖宗堵了个正着。
鲛人需心甘情愿,才能落泪。
荣祖宗年岁已长,命不久矣,便将东鲛一族最后一丝希望托托付给金启阳——一个孕育已千年却迟迟未孵化出的鲛胎。
金启阳如愿得到鲛人泪,却未遵守约定,而是立刻反目。
绞杀荣祖宗,抽筋剥皮,还将鲛胎炸毁。
如此劣迹,夏若竹听得亦眉心直跳。
看着上下起伏不停的鲛人泪,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不是鲛人泪诞生出的灵智吧?”
鲛人泪一僵。
“让我猜猜,你是荣祖宗的魂魄还是那鲛胎的魂魄?”
夏若竹语气笃定,不是疑问。
鲛人泪听出来了,再开口,语气慢吞吞:“荣祖宗和鲛胎早便没了。”
“但你还在,东鲛一族便还有希望不是?”夏若竹沉吟片刻:“荣祖宗年岁已高,魂魄之力应该较弱,我关你精神饱满,想来是那鲛胎的。”
她怎么猜出来的!鲛人泪在心中无声呐喊!
“你荣祖宗费劲心思将你藏入鲛人泪中,想必是让你蛰伏,找机会东山再起。偏你藏不住,禁制破解瞬间便破口大骂,露了行迹。着实蠢货!”
鲛人泪微微颤抖:“你胡说!”
“我若将你烧毁,你东鲛一族最后的希望便彻底没了吧?”夏若竹的指尖又沁出一抹淡蓝:“要不试试?”
威胁!这绝对是威胁!
鲛人泪无声呐喊,却强迫自己镇定:“鲛人泪幻化灵智亦不稀奇。”
它只是憋太久,逮着机会便恨不得啖其肉,披其皮!
但它仅一丝神魂,啖肉披皮不可为,痛骂一顿过过嘴瘾却可。
“灵智和神魂,并不易区分。”
这便是承认了。
夏若竹不置可否:“我不就瞧出来了。”
鲛人泪:“…”
夏若竹拍拍手:“这鲛人泪既然落我手中,我定然要用,纵你不愿也不行。大不了将你神魂抹去。”
鲛人泪身子一抖。
夏若竹话音一转:“说说吧,你有什么心愿,需要我相帮的?”
峰回路转!
鲛人泪大喜:“你愿帮我?”
夏若竹瞥它一眼:“须力所能及。”
鲛人泪连连点头:“很简单!送我去南鲛一族的领地便可。”
夏若竹皱眉:“我不知南鲛一族的领地在何处。”
“我知道。”鲛人泪语声便得欢快起来:“无需你进入其中,到那片海域便可。”
见夏若竹挑眉,鲛人泪语声变得惴惴:“南鲛一族亦不兴旺,惧人修进入。”
夏若竹了然:“行,找机会去一趟。”
一人一泪达成一致,夏若竹重新取出一个玉盒,在其中放入一片藏灵玉,鲛人泪很快明白她意思,神魂从鲛人泪中飘散出来,钻入藏灵玉中。
夏若竹将藏灵玉收好,这才慎重取出那滴鲛人泪,仔细感应一阵,再无异常,抹入右眼。
凉凉滑滑的感觉过后,夏若竹睁开眼,感觉右眼视野格外清晰。无需动用神识,她便能清晰看到池塘对岸飘落在地的灵果树叶纹路!
这感觉太奇妙了,夏若竹四处张望不停,视线落到空间内的房舍上。
心头微怔。
她为了练习阵法,在房舍前布置了多重法阵。
这阵法平时不显山露水,只有受到攻击,才能泄露一丝气息。
偏在她右眼视线中,房舍上空牵出一道道灵力线,它们靠一个个阵点相连,宛如一个繁复的立体灵力图。
夏若竹又仔细看了半晌,灵力线上有一点,颜色微暗,和旁处稍有不同。
这赫然是阵眼的位置!
鲛人泪破虚妄,果然名不虚传!
夏若竹震惊地收回视线。
她学了诸多法阵破解之法,偏有了这鲛人泪,这破解之法竟似全无用处!
如此一来,她何必学习法阵?
即便自己布下法阵,恐怕也能被拥有鲛人泪的修士轻易击破吧!
却有声音出现在夏若竹脑海:“不能这么说。鲛人泪看破法阵,前提是对这些法阵有一定了解,你再瞧那阵眼,若你不知晓它是阵眼,能看出区别么?”
夏若竹再次拧着眉看去,刹一眼扫过,阵眼那一点混在万千灵力点中,看不出区别。
她将范围缩小,从外朝内一点点移动,总算觉察出来。
但她也明白了鲛人神魂的意思:她知晓那里有阵眼,下意识去找,不停缩小范围,才能轻易寻着。
若不知晓,恐极难发现。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鲛人泪,实属气运。
夏若竹满意起身,身子一闪,出了空间,朝逍遥镇方向而去。
她离开逍遥镇足有六天,马上便该出猎妖任务了。
猎妖任务,无甚意思。
偏出了个城主私生子刘海,夏若竹一下觉得趣味起来。
回去一路,都在心中盘算,如何悄无声息结果了他。
夏若竹方到院门口,便收到传讯:“回来了?”
是林子禹。
夏若竹朝林子禹院门方向看了一眼,院门紧闭。
林子禹又道:“进来。”
“林师叔,您在等我吗?有何事?”
林子禹的声音很快传来:“你忘了你在随我学习?你只告了两日假。”
夏若竹忍不住扶额,事情一件件,她确实忘了!
“林师叔,我学得差不多了。”
林子禹被她这话差点呛住:“学无止境!短短半年功夫,便大言不惭自己会了?”
夏若竹在心中无声纠正,是三年,不是半年。
黑妹戒修复后,她除了在林子禹院中时,其他时候都呆在空间!
“林师叔,我恐怕还得告一阵子假,我接了城主府发布的猎妖任务。”
林子禹显然对她散漫的学习态度极为不满:“我不允。”
夏若竹沉默片刻:“师叔,任务已经接了,不去便是失信。”
“你告两日假,却失踪十来天,不是失信?”
林子禹原本只有些许不快,被夏若竹这么一狡辩,不快扩大三分:“不仅失信,还不尊师重道!”
夏若竹有些头疼:“师叔,我错了!等我接完任务回来,定然再同您好好学!”
“我说不允。”
夏若竹顿了顿:“师叔,若我一定要去呢?”
林子禹同她相处许久,清楚察觉她语气中一丝冷意,不由皱眉。
夏若竹吃软不吃硬,他早深刻体会到了,心头不快,语气却缓和下来:“我院里新布了两座法阵,你若能解出,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