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世乐土篇·十九（2/2）

“获得一位英桀的认可，并且得到他全部的刻印，这是唯一一种能让[试炼]结束的方法，没有任何例外。”

克莱茵说道。

“例外……”

“也就是说，所有通过试炼的来访者，他们都解开了自己的禁制？”

芽衣问道。

“解开……禁制？那是什么意思……？”

克莱茵问道。

“嗯？”

“据我所知，只要能通过往世乐土的试炼，就能得到一份来自英桀的馈赠。”

“在那之后，他们就也能像融合战士一样，拥有那种被称作[人为崩落]的能力。”

芽衣说道。

“[人为崩落]？这不可能。”

“乐土的确是为了传承而存在的设施，但也仅止于依托圣痕的刻印而已。”

“[人为崩落]……那是只有融合战士才能做到的事，而且……根本不存在什么禁制。”

克莱茵说道。

芽衣得到一个问题的答案，便继续下一个问题。

“梅比乌斯……她和其他英桀的记忆体似乎有着很大的区别。”

“相比起来，她显得更加……[主动]。”

芽衣说道。

“……”

“也许……只是对你比较主动吧。”

克莱茵说道。

“嗯？不，不是针对某一个人。”

“据说，她似乎一直在乐土中筹划着某种颇为危险的计划……但没有任何人知道与此有关的真相。”

“她……没有让你这位助手从旁协助吗？”

芽衣问道。

“……没有。”

“博士她一直都是这样。就算要求我进行协助，她往往也不会告诉我实验的全部内容。”

克莱茵回道。

“这不会导致什么意外情况吗？”

芽衣问道。

“不会的。比如说……大多数情况下，知道的太多，反而会给博士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克莱茵说道。

“可是，作为维护者的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在意梅比乌斯在乐土中所采取的行动吗？”

“或许……这很可能会影响到乐土本身的存在呢？”

芽衣问道。

“我当然去找博士确认过，而结果就是……这不过是博士的又一次实验而已。”

“即使是按照最坏的情况进行估算，它对乐土所造成的影响也并不是不可逆的。所以，我没有阻止博士的理由。”

克莱茵回道。

“实验……能再详细一些吗？就我所知，她的实验似乎都有些……难以理解的部分。”

芽衣说道。

“……”

“是和[意识转移]有关的实验。博士对第八律者进行过相当长时间的研究，并最终创造出了这项技术。”

“但在诸多因素的限制之下，这种技术……其实很难得到广泛而实质性的应用。”

“博士自己……也仅仅是用它制造过灰蛇而已。”

克莱茵说道。

“意识转移……听上去似乎有很多种危险的可能性。”

芽衣说道。

“或许吧，但最危险的那种可能性……她已经放弃了。”

克莱茵说道。

而芽衣便询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里的所有人都认为梅比乌斯不可能彻底死去，就连她自己也不例外。”

“可是……在我看来，他们的依据并不能令人信服。”

芽衣说道。

“依据？”

克莱茵问道。

“没错。他们之所以会这样认为，几乎都是因为梅比乌斯那种类似[蛇蜕]的特殊能力。”

“但……这种能力应该也是存在极限的。”

“如果死而复生太过频繁，梅比乌斯很可能就会回到生命的原点……然后彻底消失。”

芽衣说道。

“……这没什么。那种副作用的确存在，但它并没有让博士停止生长。”

克莱茵说道。

“生长……也就是说，那种副作用其实是可以通过时间来抵消的？”

芽衣问道。

“嗯。而且……对于博士来说，实现[不死]的方法，也不仅只有这一种。”

克莱茵回道。

“你是说，她还有其他方法来确保自己的[不死]？”

芽衣问道。

“没错。为了做到这一点，博士进行过大量的研究。仅仅是我知道的方案，就已经超过了六十种。”

“只是……我也无法肯定，其中究竟有多少方案是可行的。”

克莱茵回道。

“恐惧死亡的科研人员……这并不罕见。只不过，梅比乌斯取得的成果确实惊人。”

“那么，你也同样相信梅比乌斯会是英桀中的幸存者？”

芽衣问道。

“……我已经给出过自己的答案了。”

“对我来说，存在于这里的记忆体，就是博士本人。”

“还有，博士她确实也有[恐惧]这种情感……但她所恐惧的，从来都不是死亡。”

克莱茵说道。

“……”

芽衣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