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只得一人碎(1/2)
第190章只得一人碎
前面的郁和慢慢走着,脚步却是不停歇,她又一次来到了精神海的边缘处。
时惜的脚尖刚触及精神海边缘的浅滩,湿冷的雾气便缠绕上来,像某种活物的触须。
郁和的精神世界边缘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暗色调——灰蒙蒙的天穹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塌陷,而脚下黏稠的黑色泥沼则缓慢蠕动,每一次起伏都像是某种庞然大物的呼吸。
自那日起,它一直在那里。
未成功蜕变成障人的沌虚布亚里齐——这只企图侵占郁和的怪物,如今却像一座腐烂的山峦,蜷缩在精神海的深处。
它的身躯看着仿佛是由无数溃烂的肉块拼接而成,表面覆盖着干涸的泥垢与凝固的黑血,偶尔会有几块皮肤剥落,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红色筋肉。
它的头颅低垂,本该是脸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凹陷的坑洞,里面流淌着浑浊的黏液,像是未干涸的泪,又像是某种腐蚀性的毒液。
最令人不安的是,它仍在呼吸。
每一次吸气,周围的泥沼便如活物般向它聚拢,而每一次呼气,黑雾便从它溃烂的躯壳缝隙里渗出,在空气中凝结成细小的虫豸,又很快消散。
时惜甚至能听见某种低沉的、黏腻的声响,像是血肉在缓慢重组,又像是它在低语。
“它更加恶心了呢。”时惜轻轻说,向郁和描述着布亚里齐的变化。
郁和站在她身旁,神色凝重。
她将它暂时封印,本就不能奈它何。而今它从一个满身泥垢的怪物变成了更加丑陋的家伙,郁和不知道这是它的进化还是它的蜕变,总之,这是一个危险的讯号。
“它不该在这里。”时惜又低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与郁和相处起来,她总算是明白,警惕的方洛为何会在短时间就信任她。
信任是相互的,而郁和从一开始就没有保留,甚至是时惜在提出要进来看看沌虚是什么模样,她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只不过时惜也只能一天天地看着布亚里齐恐怖的变化,十一阶的水平还不足以伤害它。
郁和没有回答,只是凝视着那只沉睡的怪物,眼神晦暗不明。
阎鸩的小鸟体飞来,这段日子它该混熟的也混熟了,它不客气地落在时惜头上,豪气道:“放心吧,本鸩哪会让我的小瞎子受到伤害,如果它等不了我们成长,那本鸩就豁出去一把。”
就算它现在没了抢夺小瞎子身体的意思,阎鸩也不允许任何东西伤害她,小瞎子的生死只能由它定夺。
这句话在潮湿的精神海里久久不散,充满了极致的占有欲,时惜微微皱眉。
但是阎鸩是郁和的第一个召唤契约兽,是绝对忠心于郁和的,时惜也不能随意去评论。
郁和独自一人站在前面,没人看见她的表情,即使看见了,也只会看见她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的契约兽在她的面前如此强势地定义她的生命,甚至还夺走了她的光明。
若是最初的她肯定会反抗会竞争,而现在的她,已经能消化所有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