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金丝箍玉环(2/2)
她滴酒未沾,此刻清醒得很。
后来范闲喷她是“开挂狗”。
陶镜杨也不恼,嘴角噙着一抹得体的笑,袅袅婷婷地举手,脆生生地说道,“我申请做范闲的上家。”
于是,接下来轮到她出诗词时,那最后一字总是落在极其冷僻的字上。
她现在瞧着场上仅有的两位闲的乐呵,身子一歪,往李承泽的胳膊上一靠,轻声问道,“你说,他俩谁先倒下?”
李承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应该是一起。”
只见一个不知什么时候钻到了桌子底下,另一个挺直了腰板坐在原地闭着眼。
应该都已经进入深度睡眠了。
李承泽见状,扭头冲外头喊了一声,“来人,将国公与和亲王都抬客房去,记得每个屋都留个人守着。”
说罢,转过头来,正好对上陶镜杨探究的目光,“酒量变这么好了?”
李承泽胸腔微微震动,低低笑出一声,手指轻轻一翻后捏出一粒丸药,“解酒的,今日你我订婚,我怎么能醉在这儿。”
陶镜杨伸手扯了扯他的脸,宠溺地逗他,“怪不得倒酒时敢选两壶烈酒,原来是提早就作弊了。”
说句实话。
他就是想把人早些灌醉抬走。
这么久了,他还是不喜欢「人」这种东西。
以往或许短暂地接受过,那也不过是因为她喜欢热闹罢了。
李承泽听着她温柔的声音,感受着覆在脸上那温热的掌心,轻轻侧头,像只乖巧的猫咪蹭蹭人的手心,“夫人会生气吗?”
“自然生气。”陶镜杨贴坐在他身上,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还不快道歉?”
热气游走在两人之间,叫人一下就明白了解酒药存在的意义。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红绸帐暖,李承泽将脸深埋在陶镜杨的脖颈,享受着与人如此亲密的幸福感。
微风拂过,靛青朱红的风铃承转起合,叮叮作响。
李承泽紧贴在人身后,指尖沿着她的指缝缓缓收紧,直到十指紧扣,密不可分。
他处却没那么听话了,还带着几分霸道与急切。
夏日夜冷,冰的人打了个冷战。
一旁的铜镜中映照着身影,直到,
盈盈金丝入玉环。
陶镜杨半眯着虚弱的眼,猛然惊觉后轻声呼着,“李承泽,你非要将人木窄净不可。”
“夫人何不叫声夫君?”他低声蛊惑。
“叫了就能放过我么。”轻喘着回答,眼神带着几分无奈与娇嗔。
“自然能。”
“......夫君?”
李承泽身形一顿,随后翻身覆上。
他嘴角勾出笑意,唇边靠近人的耳廓,轻声说,“骗你的。”
轻纱摇摇晃晃,月亮又上了一轮。
许久之后,万物都静了下来。
巨大的满足后是巨大的空虚,只有更近的距离,才能叫他感受到身前人存在的真实。
陶镜杨在疲惫中沉沉睡去,似乎没有发觉身边那复杂的眼神。
他明亮的眼睛下藏着阴雾,很难想象他平日里是如何维持那副体面表情的。
(详见末段评or章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