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亦或是神女(73)(2/2)
她觉,自己真是幸运啊。
幸运得有些忘乎所以,幸运地以为至尊的情意她也能得。
可她依旧是那个毫无风情,毫无趣味的她,她想改变,就得寻求他人的帮助。
于是,她找到了第六节,一个有着风流名声并与至尊喜好相近的男子。
那时,第六节尚不是卫尉,因与至尊相亲,常能出入宫中,她借此便利开始与他联系。
那时,她就听闻有后妃寻第六节相帮,帮她们在至尊跟前美言,帮她们复宠。而第六节竟也真替后妃们美言,也真有几位因此复宠。
她觉,寻第六节帮助是个不错的主意,第六节应是真能助她得到至尊的情意。
细想来,想法其实天真,居然以为情意,以为爱,可以靠着他人相帮得到。
殊不知,情意啊,爱啊,是最自私不过的情感,他不愿给,你无论如何也得不到。
可她那时实在年轻,看不透啊,想不通啊,单单以为是自己有不足,以为补足了,至尊的情意就能来。
二十二岁,她与第六节日渐熟悉,熟悉到她终于敢说出自己的诉求,她终于问了第六节,该如何才能显出风情?
真是好傻的问题,令她难以启齿到,酝酿大半年才问出口。
第六节许是也想不到皇后会问出此种问题,他听了就笑了,不知是笑话她,还是笑话问题蠢。
她羞赧得当即将第六节撵走,也再不想提及风情一词。
可后来,第六节主动寻了她,问她是否想得到至尊的情意,他说他可以帮她。
她拒绝不了,因她实在想要至尊的情意。
自那之后,第六节常常给她出主意,让她学着如何如何,从衣着到妆容到身形姿态,他都教她。
她不是善学之人,举止扭捏得学得像不了样,一度想要放弃。
是第六节时常鼓励她劝她,也再没笑话过她,她就没有真的放弃,继续学了下去。
在她和第六节都觉她算是出师时,她去见了至尊,试图邀宠,试图与他欢好。
但,她将将展露所谓风情,将将与至尊说了不过几句问安话,他竟说她,不成体统,毫无皇后风范。
风范与风情,不是一个词。在至尊眼中心中,她风情没学成,反失了风范。
若不是怕至尊再斥她无状,她恐要落荒而逃。端庄的向至尊请退,她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未央宫。
此后,风情是她最畏惧的词,再不敢提及。
风范是她最怕失去的词,她已乏味无趣,如何能再失去风范,皇后失了风范,就像是一无所有。
于她而言,那段时日太过痛苦,午夜梦回都不知自己身处何处,总恍惚觉着自己好似尚未进宫,好似并未寻求什么情意。
许是太过恍惚,她大病了一场,借着病重,她才在人前落了几回泪。
母亲进宫瞧她,怜她痴傻,劝她早些放弃奢想,说,有太子,她将来什么得不到,何必执着情意。
她不知母亲想要她得到什么,权势吗?究竟是为她得到,还是为家族得到呢?
她确实是痴傻,不敢执着于至尊的情意,还要执着家人对她的情意。
她想,她真是将情看得太重,男女情爱没有,居然又追问起了父母亲情。
可她控制不了,她需要情意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