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2/2)
反应过来的若棋忙说道:“伯,还说啥钱不钱,我捐献出来。”
车佑民哈哈一笑:“你有这觉悟,可也不能让你吃亏,毕竟你跟你二大也不容易。”
后来,若棋拉到省城的一车豆腐干就这样,被送去慰问了人民解放军,车佑民对外说是若棋捐献的,为此解放军还专门开会表扬了若棋,这些远在槐树岭的青山他们,那里能知道,只不过苗青山也因此落了个开明的工商业者,若棋因此在省城耽搁了三天,更是见到了严惩地痞恶霸的场面,若棋不由担心起舅舅李大头,他是再也不敢耽搁,强行告别车佑民他们回家,临走时车佑民悄无声息的把那车豆腐干钱塞若棋马车的坐垫下。
从省城回来的若棋,顾不上货栈关着门,只问舅舅李大头怎样。
伙计们告诉他,人被抓了,而且整个邓家镇都在疯传,说这回怕是活不了,而且还说要抄家,若棋一听慌了神,简单交代几句,就急匆匆的往家赶。
进门后,不等他问,抱着娃的杨兰告诉他母亲已经拉着二大青山去了舅家,他又马不停蹄的往三李村赶,半道上见到往回走的二大青山。
“你回来?”苗青山一脸疑惑地问。
若棋简单地说了省城的事,完了一脸担忧地说:“我舅那样的结果,我爷他们肯定接受不了,我也不知道咋安慰他们,要不你再陪我去……”
侄子若棋的话让青山很是难为情,去吧,他又不能给若棋明说,自己刚被李心怀撵出门,不去吧,看着一脸担心地侄子若棋又不忍心,犹豫半天,还是如实说道:“已经这样了,你冒冒失失地去说啥,还惹得你爷他们难受,有你妈在,不用担心,你爷他们出不了啥事,咱先回家,商量个办法再去。”
若棋也知一切难以挽回,噙着泪说道:“大,我听你的。”
叔侄俩回到豆腐坊说了李家的事,
多多少少知道李大头在邓家镇干的那些缺德事,人民政府肯定会严惩李大头,没收李家的不义之财,要是李心怀三人想不通,闹出啥事来咋办,王缃云沉默半天说:“要不这样吧,把你爷他们接家里来住,一来家里清静,照顾起来也方便,二来少了好多烦心事,让他们眼不见心不烦,也能好受点。”
俩人也知道她说的是实情,李大头已无力回天,只能听天由命,现在得先顾活着的人,坐在一旁的若棋满脑子都是舅舅,就算舅舅在外面如何的不是人,可舅舅对他这个外甥可是没一点歪心,是真心的对他好,一想到舅舅的好,若棋的眼泪就断了线的往下掉,苗青山跟王缃云俩人只能温言相劝,决定第二天叔侄俩去三李村把人接回来。
当青山叔侄跨进李家院门,见满堂背对着院门跟几个军人正说着啥,心知肚明的苗青山还是装糊涂地问:“满堂,你咋来了……”
佘满堂一愣,表情就有些不自然,但很快恢复正常道:“你们来了。”
苗青山说:“还说去邓家镇找你,你在更好。”
“等会。”佘满堂说完转身对那几个军人吩咐了几句,拉着青山叔侄到进了旁边没人的厦房,耐心地跟青山叔侄讲了政策,说:“我知道你跟棋想说啥,没办法,政策到这了,我也不能搞特殊,现在是人民当家做主,只要犯了罪,无论是谁都得接受人民的审判。”
看着母亲和姥爷他们可怜巴巴的站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清查自家的东西,这谁能受得了,更何况姥爷年龄大了,让若棋心里很不是滋味,眼泪就砸在脚面上,拉着满堂哀嚎道:“大,我不求别的,我婆我爷年纪大了,那受得了这个,万一有个啥闪失可咋办,让我把他们接走,一来你们也好开展工作,二来也方便照顾,你要有啥不清楚的,随时来我家问他们,你看行不。”
苗青山在一旁挠着头说:“你要是为难,我拿豆腐坊来担保。”
在里屋转了一圈的廖伟见佘满堂在厦房跟俩陌生人在低声说话,过来问:“这是……?”
佘满堂给三人互相介绍了下,对廖伟说:“不放心俩老人,想接过去住。”
廖伟点点头说道:“原来是李家的外甥。”
说实话他们也担心,上了年龄的李心怀想不开,不配合也就算了,万一再来个寻死觅活的闹出个啥事,还咋开展工作。
当廖伟明白了青山叔侄的来意,当下详细的给他们说完政策后,一脸严肃的说:“可以,你们的要求也能理解,必定都上了年纪,除了换洗衣服外,别的东西一概都不能动,我们清点完毕会酌情分配。”
若棋忙对二人说道:“别的啥都不拿,就接三人去住。”
佘满堂一脸坦诚道:“放心,都是按政策办事,有啥事,随时来邓家镇找我。”
青山叔侄俩“哦”了声,进屋扶着李心怀几人上了马车,在众人的注视下出李家的门。
出了三李村,李心怀老泪纵横的哀嚎道:“老天爷,我上辈子遭了啥孽,儿没了,家也没了,啥都没了……”
“伯,别难受了,没有过不去的坎,这不还有棋,还有我们。”
“爷,我大说的对,有我,有我妈,还有我大他们。”
……
到了家里安顿好李心怀三人,苗青山才回到豆腐坊对王缃云说人接回来了。
王缃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起身提着篮子出去拾了几块豆腐,把篮子递给丈夫青山淡然道:“送过去,需要啥让嫂子言传一声。”
苗青山磕着烟锅“哦”一声,提着豆腐回了老宅。
回到家的苗李氏,犹如没了王的蜂,急得是团团转,看着哭哭啼啼的娘家三人心烦不说,更是心疼自己放在娘家的钱,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攒下的钱,就这么没了,就算去找满堂说,人家也不信,认为她借机转移娘家哥的不义之财,何况还不能说,这个哑巴亏吃得让她连死得心都有了,再加上又担心娘家哥的死活。
这让一直养尊处优的她哪能受得了,心情烦躁的她感到眼前一阵模糊,人就晕了过去,可醒来的她明白,现在作为主心骨的她再难还得咬牙硬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