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69.西厢记(1/2)
李安年体表佛辉缭绕,天地灵气如潮汐般涌入体内,他突破至练气四段,竟引发了“灵气潮汐”。
而天地灵气受污秽之气的污染,境界突破到练气四段之后,可练化灵气的浓度与纯度,使体内灵气产生质变,并下沉至丹田凝成气海,恢复速度大幅度增强。
除此之外,灵气还能离体操控,身体短暂滞空,实力提升十倍不止。
李安年从境界突破的喜悦中抽出思绪,骑马继续前往永平镇,抵达周家祖宅之时,已经是二更天。
周家祖宅之外,李安年翻身下马,纵身一跃跳进院内,前往了西厢房。
月色斑驳,屋檐下十分昏暗。
李安年穿行在纵横交错的走廊中,地上铺满灰尘,脚下时不时还有几只老鼠跑过,他沿途走了一路,还留下了一长串脚印。
正月初七人过年,希望好运加身。倘若在周家祖宅找不到丹阳真君的八字‘时柱’,又该从何处下手?
李安年一边走一边思索,目光不停地扫视着冷清的院落。
水牛坟与衣冠冢村的祭祀已经被毁了,山狼帮没有主动来杀自己,至少说明丹阳真君的魂魄恢复到了关键时刻。
“不能再等下去了。”
很快,李安年走到了西厢房外面,刚要推门而入,却看到室内的月光下有一道人的背影。
他下意识放下手,眼中闪过一抹思考,会是谁?
下一刻,李安年看到那道身影转过身来,身穿白色长裙,竟然长了一张鸟脸!
“姑获鸟!”
砰的一声,李安年一拳轰垮门板,抽出楠竹鞭冲向姑获鸟,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姑获鸟变成人脸鸟身从窗户飞走了。
李安年三步并作一步跑到窗户前,不会飞的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姑获鸟在夜空中消失,“天高任鬼鸟飞……”
收回目光,李安年走到姑获鸟刚才站的位置,举目扫视了一番,发现脚下有一张遗弃的刺绣。
李安年收起楠竹鞭,弯腰捡起地上的刺绣,他看见上面用针线绣着“西厢记”三个娟娟细字。
绣图刺绘的地点正是西厢房,院内花开蝶飞,窗台站了有一位用手背撑下颚的小姐,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而窗外有一个拿书的秀才,两人眉目传情,好似已经私定终身。
李安年长叹了一口气,“或许,周秀芳知道自己要魂飞魄散了,才来周家祖宅看最后一眼这副‘西厢记’。”
“问世间情为何物?”李安年随手扔掉刺绣,感叹道:“直教人生死相许。”
“也是个可怜的女子。”
他又一把抓住刚往下掉落的绣图,定睛一看,绣案中的“小姐”另一个手摸着肚子,正是怀孕了。
“这绣画……”李安年仔细翻看手中的‘西厢记’,看见布巾上绣的还有太阳,院外绣的还有一位端着碗的男子,“大户人家的小姐果然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绣的真是惟妙惟肖。”
李安年的脸色大喜,绣画上的太阳正在“未时”的方位。
“当日的时柱是‘己未’,丹阳真君的生辰八字就是‘癸丑’‘乙卯‘‘庚戌’‘己未‘。”
李安年蹙眉思索了片刻,收起手中的刺绣,眉头舒展之时,他长叹一口气,旋即转身离开了西厢房。
“今夜,注定无眠。”
走出周家祖宅,李安年马不停蹄返回临山县,抵达城门之时,还没有到三更天,他要在天亮之前,了结“西厢记”。
回到城隍衙门,李安年给李大胆和阿水吩咐了几句之后,他便骑马带着大公鸡和大黄狗前往了县衙。
城中,雾气弥漫,县衙之内,寂静的可怕。
咣当一声,李安年破门而入,县衙那两扇厚重的大门被他一脚踢飞三丈远,吓得还在打瞌睡的门卫陡然惊醒。
“谁?!”
“衙门的门也敢……”几名门卫持枪看着四分五裂的大门,紧张地咽了咽卡在喉咙的口水,“这是凡人的力气?!”
收回目光,当衙门侍卫看到站在大门处身影时,连忙放下手中的长枪跪在地上,“城隍爷。”
“天亮之前,县衙一切事务由城隍衙门接管。”李安年负手而立,扫视了一眼衙门,“天亮之后,我要在城隍衙门见到县衙主薄。”
“小的遵命。”
“击鼓明示,县衙闹鬼了,所有人尽快离开。”李安年孤身一人带着狗、鸡、马走向县衙深处。
咚咚咚咚咚咚!
击鼓声传遍县衙内外,县衙中的丫鬟、家丁、三班六房的当差官吏皆从梦中醒,衣服都还没穿好,全部往县衙门口跑。
“发生什么事了?”
“我刚才在走廊中,好像看到城隍爷了……”
“三更半夜,城隍爷来县衙干什么?”
“城隍爷出没的地方,还能有什么,貌似只能是邪祟……”
“县衙有鬼?!”
县衙门口,嘈杂声不断,当众人一听县衙闹鬼,皆一拥而散,全部往大街上跑。
街道中,有丫鬟担心地喊道:“小芳,小芳她人呢!”
“哪个小芳?”
“县老爷的贴身丫鬟。”
旁边的一位狱卒道:“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奇怪什么?”众人异口同声。
“县太爷呢?”
衙门之内,李安年快步走到后院,此处是县令的家属区,他扫视了一眼四周的各个房间,发现有一处室内,烛火摇曳。
李安年走到院子中间停了下来,“贡大人,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进去?”
片刻之后,只听咯吱一声,贡然开门走了出来,他看着不远处的李安年问道:“城隍,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还不招吗?”李安年威严十足,往前走了两步,追问道:“贡大人,你的脸色如此疲惫,近几日下来,恐怕是彻夜难眠吧?”
贡然的脸色惶恐不安,身体都在轻微颤抖。
李安年继续逼道:“白天不做亏心事,晚上不怕鬼敲门。我这个神官专门抓鬼,你怕人干什么?”
他想逐步击垮贡然的心理防线,罪大恶极之人,一死了之,或魂飞魄散,惩罚太轻了,必须要审判。
“我……”贡然结结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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