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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清儿说的就是那日他们帮忙接生的妇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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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清儿开口,章蓉儿已经怯生生地老实交代。

“眠眠姐,我方才路过那个小厨房,看到……看到一些好吃的,我嘴馋,没忍住就吃了点。”

“你那只是吃了点吗?你把人家的马奶,和糕点全部吃完了啊!”

清儿呵斥着打断她,随后转身告诉阮眠:“阿妹,那杯马奶和糕点,是嬷嬷精心给那妇人和孩子补身子用的,人家才刚生产完,坐月子呢,不得吃点好的啊。”

“小母马一天也产不了多少奶,就被她一个人都给喝光了,你说气不气?”

清儿说的就是那日他们帮忙接生的妇人。

上次她醒过来后,清儿就问了不少问题,可那妇人什么也不肯说,只是可怜巴巴地恳求清儿他们收留孩子。

而她身体不好,清儿是个软性子,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个刚生产完的妇人,去外面自生自灭。

于是才决定先收留他们母子一个月,等她坐好月子,恢复了身子之后,想去哪里她也不会再勉强。

听闻这话,阮眠明白了事情始末。

然,这章蓉儿认错的也相当快,扑通一声在阮眠面前跪下来。

“眠眠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犯这等错误了。一定会管住好自己的嘴!”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她一早就摆好谱,让人打骂都不是。

却是把清儿气得不轻:“阿妹!你可别信她的,先前你没来时还是另外一副面孔呢!”

“清儿姐姐误会我了,方才是我情急之下,你上来就要教训我,我,我也是没办法……”

“眠眠姐,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犯了,好不好。”

章蓉儿感觉急得都要哭出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欺负她呢。

阮眠见状,安抚地看了清儿一眼,然后大手一挥:“不过是一些马奶和糕点,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蓉儿妹妹嘴馋也能理解,等晚点我差人给你多送一点便是。行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快起来吧,免得让人看了笑话去。”

章蓉儿一听,欣喜不已,连忙从地上起身,规规矩矩地道了谢,然后别有深意地看了阮清一眼后,快步离开。

这下把清儿气得不行:“阿妹!你真相信她吗?”

阮眠笑了笑:“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你相信我你还放她走干嘛?方才你是没瞧见,我抓包她偷吃了那些糕点和马奶,那丫头竟然还说她喝了我能奈她何?”

阮清也不是个急性子,能把她气成这样的,不惜挺着肚子都要教训她,想必刚刚是那章蓉儿的确说了过分的话。

自己的亲姐姐,阮眠当然会信。

她拍了拍清儿的肩膀,小声道:“不急。”

“她方才那么‘乖巧’,我们若咄咄逼人,倒显得咱们没理了。”

“刚刚我答应给她送点马奶过去喝,顺带就帮你教训教训她。”

听到这话,阮眠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浅浅一笑。

“果然是我阿妹,我就知道阿妹肯定不会轻易去相信一个外人!”

“不过说来也可惜,今天的马奶没有了,孩子都还饿着呢,还有那妇人,你说她怎么就那么倔呢?我问她名字她都不愿意告诉我,难不成她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她郎君是咱们不能说的人了?”

“马奶没有的话还有羊奶可以顶一顶,至于那妇人,咱们也不用着急。”“既然她不想说的话那就不说,等她坐完月子,她想去哪便是,咱们只要对得起自己就行,不是非要上赶着去救赎他人。”

阮清觉得这话说得在理,郁积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就在这时,恰好也看到云修脸上的那些伤口,大吃一惊:“阿修的脸怎么回事?”

云修窘迫地摇了摇头,阮眠只道:“小问题而已,我们先去取羊奶吧,别让孩子饿着了。”

阮眠之所以没告诉清儿,也是担心她又被叶氏气到。

毕竟她身怀六甲,情绪本就不稳定,现在是能平静一些就平静一些。

趁着这期间,他又招呼云修过来,交代了两句。

次日一早,一名婶子从云修手里接过新鲜的马奶,送到了叶氏屋舍。

院子外刚起床的章蓉儿一听是马奶,连忙笑盈盈地跑过去,迫不及待地倒在碗里,一碗接着一碗地喝起来。

也不知道他们如何蒸煮了一下,这些马奶的味道可比其他的马奶味道要好太多了!

而且她已经很久没吃到过这些荤腥,这一路从悠扬到武恒,吃的大都是干粮。

于是贪嘴,一下子喝了五六碗。

另一边,又传来了章行止怒骂的声音,他拎着裤子慌慌张张的从侧边茅房跑出来。

“娘!娘!这什么破地方啊,茅房都溢出来了!!”

他满脸嫌弃地跑出来,也不知道为何,侧边茅房的屎尿竟像被什么东西填充满了,竟然全部流了出来。

顺着那个下坡,已经流了不少在屋舍里。

等叶氏反应过来后,显然已经晚了。

她大喊着糟糕,等回屋一看,他们睡觉的里屋,刚好被茅房溢出来的液体流了一屋子。

顿时这股呛鼻的恶臭扑面而来。

“啊!”叶氏忍不住尖叫而起。章蓉儿和章行止两人纷纷跑过来,发现他们的里屋,已经是一地的粪水,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

章蓉儿才刚吃了不少马奶,这会只感觉到一股剧烈的反胃,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一时没有忍住,当场吐了一地。

站在她身边的章行止被恶心到冲她呵斥。

“你要死啊,都吐我鞋上了!!这做鞋的料子在这破地方可买不到啊!”

叶氏见他还有空在这叽叽歪歪的,连忙使唤他们:“还杵着干什么啊,赶紧打扫!”

还要他们自己打扫,这话一听到两人耳朵里,章行止和章蓉儿两人瞬间跳脚。

纷纷嚷嚷起来:“母亲!这是下人该干的事,我们何须自己打扫啊?”

“这么恶心的活我才不干,咱们好歹也是堂堂赈灾使,是奉命前来,那知府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分这样的房子给我们住!你说他是不是故意为之?”

“昨日还没发现旁边竟是这么大的茅房,现在一看,明明天气还好得很,不会出现返潮现象,但茅房的屎尿说涌出就涌出,一定是背后有人在搞鬼,坑害我们呢!”

“母亲!此事咱们一定不能忍气吞声,必须要把这事上报给那知府,要让他给咱们一个交代才是。

至于这些脏污,那就由他们府衙的人来清理便是,我们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

见儿女两人双手叉腰,道理一堆一堆的,叶氏差点没被他们气死。她一把将两人拉到臭气哄哄的里屋,说道。

“难道如今的形势你们还没看明白吗?现在是咱们想搬就搬的?还有你看看咱们哪还有下人?”

“你爹来之前就说了,不带下人过来!这只是奉命办事,堂堂赈灾使,若还随身带着下人伺候,你让其他为官的人如何看你爹?”

见到章行止茫然的神情,叶氏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拍了他一掌。

“你好歹以前也当过官,这点人情世故怎能不懂?就算这些粪水是有人故意为之,如今咱们也必须先解决了此事再说。”

“咱们自己不清理,难道要等着你爹回来清理吗?你们就不怕你们那个秋姨娘在你爹耳边吹枕边风,让你爹回来骂你们?”

也是一提起那个秋姨娘,满脑子都是火气,只觉得晦气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还不赶紧的!!”

原来是章鹤松除了叶氏这个正妻,屋里还有三房美妾。

最宠爱的当属这个刚怀孕的秋姨娘,甚至这次奉命前来,也要带着秋姨娘。

好在这个秋姨娘表面懂规矩,不像其他两房妾室,总是喜欢在叶氏面前蹬鼻子上脸。

所以叶氏对她的容忍度,对比其他的妾室都要大一些。

可再怎么说,也是带着几分敌意的。

但又忌惮章鹤松,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章行止和章蓉儿两人向来惧怕自己的父亲,这会被叶氏这么一说,他们也不敢多言了。

只好硬着头皮,去清扫那些粪水。然而娇养长大的两人哪受得住这样刺激的场面,光是在里屋呆着没多久,就已经忍受不住,呕吐连连。

扫了大半天也没扫出个花样来,反而是那茅房的粪水是越流越多了。

到最后气的叶氏抡起扫帚,冲章行止的那边呼啦过去。

结果话还没出口,章行止下意识躲开,让叶氏整个身子失控,竟没有站稳,在这粪水遍布的地上结结实实地摔了一个狗吃屎!

“母亲!”

“娘!”

章行止和章蓉儿两人大吃一惊,显然没有想到会这样。

可当叶氏气急败坏地抬头后,看到满脸脏污的她,章行止实在忍不住情绪,憋笑出声。

这下不仅是叶氏被气到,就连章蓉儿也呵斥起来。

“兄长!!母亲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吗?!还不赶紧扶母亲起来!”

章行止肩膀一耸,不情不愿地过去,专挑叶氏干净的地方扶。

顺便还一脸委屈地嘟囔:“我也不是故意的,再说母亲摔这一跤的确好笑啊,你看你方才都笑了一下,别以为我不知道!”

章蓉儿对这个草包兄长简直无语了,还是赶紧把母亲扶起来再说。

然而就在此刻,她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肚子有些不舒服。

很快一旁的章行止弹跳而起,视她为蛇蝎一般一下子跑出老远。

“章蓉儿!你……你干嘛了!!怎么脸上长了这么多的红疹子,莫不是你也染上了疫病吧?!”此言一出,叶氏下意识地避开几步,然而对上章蓉儿惶恐的目光,又赶紧出声。

“蓉儿,你这是怎么了?”

章蓉儿自是满脸疑惑,赶紧跑到铜镜面前仔细看了一下,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满脸都长满了红疹子,光是瞧着都感觉无比瘆人。

明明早上还没有,现在怎么回事?

章蓉儿吓的脸色苍白,连忙捂住自己的脸,和叶氏哭诉起来。

“娘,我也……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我没染病啊。”

她一时有些六神无主,但很快她又冷静下来,仔细想了一下自己吃过一些什么东西。

然而很快就想到了此前喝过的那几碗马奶。

难道是……

刚想到这,叶氏便提醒她:“早上你在院子里喝什么呢?我见你喝了不少。”

“娘!那是阮眠差人送来的马奶,因为昨日我偷喝了他们小厨房的马奶和糕点,她说要给我送一点的。”

叶氏一听,又被这女儿给蠢到了。

“那阮眠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你竟然不提防一些,她有那么好心送你马奶喝吗?明知道你偷马奶喝不对付就算好的了,岂会那么好心?”

“你啊!你们真是要气死我不可!”

“娘,那我现在该如何是好……”

“郎中,对,我要去找郎中!一定是那马奶有问题。”

不等章行止他们开口,章蓉儿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出院子,然而刚到门口,就撞见带着秋姨娘回来的章鹤松。

“爹,爹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你不是要去找那林大人商议赈灾事宜吗?”

章蓉儿捂着脸诧异不已,然而她脸上的那些红疹子,还是被秋姨娘看到了。

秋姨娘脸色大变,吓得直奔章鹤松身后:“蓉姐儿这是怎的了?!”章蓉儿马上低头,然,章鹤松瞧见她不对劲,一把拉开她的手。

此时那些红疹子越发明显,布满了她整张脸,看着渗人无比,就连章鹤松都被吓了一大跳!

“你可是染病了?!”

说完赶紧将秋姨娘护在身后,和自己女儿离得远远的。

顿时让章蓉儿心里狠狠一咯噔,着急忙慌的辩解道。

“才不是染病!爹,我只是,只是中了那阮眠的计谋,喝了她送来的马奶,这才让我起了疹子。”

闻言,章鹤松狠狠皱起眉头:“她送你马奶?”

“愚蠢!明知道他们一家子不是什么好人,你还敢欣然接受她送的东西?”

说着赶紧催促秋姨娘回家,生怕她被染上这些怪病。

秋姨娘自然是离她越远越好。

这下把章蓉儿给委屈的,一怒之下自己去找郎中解决问题。

而回到院子的章鹤松与秋姨娘马上就闻到了这股异常的味道,直冲脑门,差点就呕了出来!

“这是什么味道!你们在家都干了些什么!”

随着章鹤松的怒吼出声,叶氏连忙走过来,然而她一身脏污还没来得及换下,这让章鹤松嫌弃不已。

一脚将她踹开,叶氏哎呀一声,委屈巴巴地摔到地上:“夫君!”

“你看看你身上!成何体统!”章鹤松甩袖怒喊,叶氏那是又气又怒。

“夫君,我也不想啊,都怪那林知府给我们落脚的房子乱成这样,这些粪水都是旁边那茅房里流出来的。”

“你又不肯带下人过来,这烂摊子还不得我们自己收拾。”

听闻此言后,章鹤松十分不满地拍了拍手,拉着秋姨娘就要走,却指使叶氏和章行止把屋子收拾干净。

叶氏猛地抬头,正要开口,秋姨娘忽然柔柔出声。

“松郎,这么大的摊子,让大娘子和止哥儿两人清扫怕有些为难,不如我留下来帮忙吧。”

岂料章鹤松脸色一沉:“你如今是身怀六甲,岂能让你干这些脏话?这里的事你不用管了,且和我先去院子外坐一坐。”

叶氏皱起眉头,眼底闪过的怒意就差没有把秋姨娘给点燃。

她就知道,这女人故意在这唱戏呢。

明知道夫君是不会让她碰这些脏活的,还非要横插一脚,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

而此时秋姨娘也是一脸的无奈,又继续说道。

“我瞧这些粪水估计也不是无缘无故就流出来的,松郎,方才蓉姐儿脸上那些疹子说是喝了阮眠送来的马奶才变成那样。”

“其实这两日我也一路打听了,现在先不说阮氏,乃至整个金铩村,还有武恒城,那阮眠都有话语权啊。”

“她能做这么大的主,就表明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咱们不能和她硬碰硬的。”

章鹤松连连点头,觉得秋姨娘聪慧,又想得周到:“你说得在理,容我想一想后续的应对之策才好。”

“咱们明面上到底是赈灾而来的,万不可让人抓了把柄,说咱们玩忽职守,说一些闲话。”

秋姨娘掩面点头,一派娇羞,叶氏看了却不免在心里哼哧。

净说废话,现在谁不知道阮眠的话语权最大的,还用得着她在表演吗?

看着秋姨娘和章鹤松越走越远的背影,叶氏捏紧了双手,愤愤地盯着门口哼哧起来。

“她还真是体贴入微啊,勾引男人,真是有一副好手段!!!”

“止儿,你可要争气一点,你爹那点家产,可别到时候全部留给那贱人肚子里的种了。”

章行止却毫不担心:“一个还没出生的野种,还想和我争?他有资格么?”

话说到这里,叶氏觉得有理,他们的确没有竞争的资本。

但心里这口气始终压不下去,不过来日方长,一个秋姨娘,还不能奈何她。

于是他们母子俩,被迫在臭烘烘的屋子里打扫了整整一天。

累得那叫一个直不起腰,身板都要断了一般。

另一边外出找郎中的章蓉儿也是四处碰壁。

现在哪里还有什么郎中,即便她找到灾民点,能看病的也都是阮眠的人。

阮眠他们提前打过招呼,都推脱下来,顶多开一副无关紧要的方子打发她离开。

这疹子好歹也能折磨她一些日子了。

然而这章蓉儿比起章行止来说,还是精明不少的。

她看出来那些郎中对自己的敷衍态度,更能猜到,这些人肯定都受过阮眠指使。

所以自己遭遇这些,都和阮眠息息相关!

于是回到家后,又听说那秋姨娘在父亲那邀功,免去了清扫一事,当即火大,悄悄地走到叶氏身边,俯在她耳旁说了一些话。

说完那些话后,叶氏脸色骤变,难以置信地看向章蓉儿,脸色忽惊忽喜:“你说的可是真的?”

章蓉儿点点头,毫不犹豫地开口:“那是自然,母亲,这怎么会有假呢,我可是亲眼所见!”

叶氏勾起唇角来:“阮眠他们还真是不怕死啊,瞒着众人藏了个怪胎!你说要是别人知道了这事,他们阮家还有好日子过吗?”

“众所周知,六指胎儿那可是天下妖邪,想当初皇室还出过丑闻,先皇为此发了多大的脾气。难怪武恒闹那么大的水患,感情是他们极为不敬,私藏了妖邪!!”

“你方才是没瞧见,秋姨娘那贱人,可劲在你爹面前表现,生怕你爹不知道她有多聪慧似的。”

“然而这有何用?她又不能帮你爹解决实际的问题。但如果我们出手,让阮眠他们好好吃吃苦头,你爹岂不是会对我们刮目相看?”

章蓉儿微笑起来,狠狠点头。

“母亲说的是,我这脸上的疹子,也是拜她所赐,不亲手给她一点教训,我简直难以平复我的心情!”

母女俩顿时找到了希望,凑在一起开始商议起来。

而另一边,阮眠可没那么多时间去管他们。

全心扑在灾民点,这几日用药下去,隔离在疫病区的很多人都已经痊愈出来。林大人的身子也好转了不少。

就连翠珠也好得差不多了。

阮眠最后一次去疫病区查看情况的时候,便看到翠珠已经恢复如初,正帮郎中照顾其他的病人。

翠珠见到阮眠过来,连忙上前招呼起来。

“姑娘!”说完还迫不及待地告诉她。

“你看我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上次你给的那些药,非常管用呢。疫病区好几个人都好转了。”

阮眠见她的确面色如常,不似之前那般病态的样子,心中也很是欣慰。

就在这时,刘戍忽然端着一碗热汤急急忙忙地跑过来。

“珠儿,快趁热喝了它。诶……阮娘子?”

刘戍冷不丁地碰到阮眠,脸色微怔,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连忙端正神情,和翠珠拉开了一点距离。

翠珠也有些尴尬,尤其是面对阮眠这了然于胸的眼神,也知道自己什么都瞒不过她。

于是翠珠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如实告诉阮眠。

“姑娘,这刘公子,这几日一直在照顾我。”

“所以我这病啊也好得很快。”

看到翠珠微微晕红的脸,阮眠并没多言,因为她早就知道这几日刘戍是在照顾翠珠。

刘戍这人看着挺老实的,又细心,无论是对翠珠,还是对病区的其他病人,都是一样好。

若翠珠自己喜欢,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自然阮眠也打心底为她高兴。

最怕就是找到一个渣男,跟谢世尧一样,那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同意翠珠踏入婚姻的火坑。

可对方若真心为她好,是个良人,成婚后势必会过得更好。

这会看到两人如纯爱一般,还不敢轻易对自己透露这股情愫,阮眠打心里为翠珠高兴。

于是不等翠珠说完,她便压下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问翠珠一个问题。

“珠儿,你可是真心喜欢刘公子?”

翠珠脸蛋一红,极为不好意思地轻嗯了一声,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阮眠。

“姑娘,我是真心待刘公子的,他对我的好,我也记在心里。所以……我想与刘公子相守,不知姑娘你可答应。”

她有些希冀地看向阮眠,当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结果后,欣喜顿时爬到脸蛋上,急急跪在阮眠面前。

阮眠微惊,赶紧要将她扶起来。

然而翠珠却不愿意,反而满脸郑重地和她磕头。

“姑娘,珠儿能有今天,都是因为姑娘的施舍和怜悯,不然珠儿都活不过那段艰苦的流放之路。”

“如今能找到想要与之相守的人,也是承蒙姑娘的大恩,此等恩情珠儿无以为报,珠儿一日是姑娘的奴婢,终生便是姑娘的奴婢。哪怕往后有缘和刘公子在一起,但我们也说好了,我是不会离开姑娘的,是会终身侍奉……”

然而话还没说完,阮眠便笑着将她拉起来。

“你都要成亲了,还终身侍奉,你可有想过刘公子的意愿?”

话题转移到刘戍身上,刘戍马上接话:“我没意见的,阮娘子对珠儿如此大的恩情,我以后也会效忠阮娘子。”

见到两人如此情真意切,阮眠失笑。“珠儿,在我看来,我们早就不是什么主仆之情,咱们之间那是深厚的姐妹情谊,同生共死过的。”

“往后你若再和我说什么奴婢不奴婢的,小心我和你翻脸啊,然后再阻拦你与刘公子的好事。”

她的打趣却让翠珠热泪盈眶,她从未奢想过自己和姑娘会是姐妹。

自小无父无母的她被卖到阮府伺候姑娘,那会姑娘还是小小的一个,自己和她一同长大。

以前的姑娘性子虽软弱,但本性一直善良纯真,所以当她嫁去齐府时,她替姑娘受了多少委屈啊。

可她一介奴婢,除了尽全力照顾好姑娘外,其他什么事也干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齐府的人都去欺负姑娘,每次一出头,总是招来一顿毒打。

好在姑娘后来终于想明白了,她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带领大家走出囹圄,面对困境也能不屈不挠。

更教会了自己生存的本领,也让她对人生有了不一样的看法和追求。

这一切,都是得益于姑娘,所以翠珠这心里对姑娘的感激,那都是铭记一生的。

阮眠眼看这煽情的场面要到来,赶紧打断他们。

“总之你和刘公子若是决定在一起,对咱们来说那就是喜事。”

“只是目前的处境不太适合张罗你们的成亲礼,可否等到水患彻底平息,安置好所有灾民之后,咱们再……”

“那是自然!”

翠珠赶紧开口:“姑娘能答应我,已经是莫大的感恩了。那成亲礼也不过是需有的仪式感,我们不要也罢。”

“当然不行,成亲礼每个姑娘都憧憬过的,我刘戍既然决定要娶你珠儿为妻,该有的我一样都不会少。”

“我身上也积攒了一些银子,而且我身强体壮,跟着阮娘子干活,以后肯定饿不着咱们俩!”

刘戍这话,倒是让阮眠彻底放心下来了。

看到身边的亲人能找到自己的幸福,阮眠自然是开心的,就像此前阮清和霍将军成婚一样。

如今霍将军虽然没有和阮清天天在一起,但两人的幸福,所有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只希望翠珠能和阮清这样,找到满眼都有她的意中人。

她也没在疫病区待多久,出来后经过一系列的消毒处理,重新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才重回屋舍。

云修已经在家里等了她许久,见她过来,迫不及待地告诉她“战果”。

“眠眠姐,赈灾使一家子可是受了不少苦头啊,那茅房的粪水可不是那么好清理的。我让人从咱们地道灌了不少水进去,全部都溢出来了。”

“还有那章蓉儿,脸上的疹子似毁容一般,得吃好一阵子的苦头了。”

阮眠无奈一笑:“你和我说你最好的主意,就是‘炸’茅房呢!”

云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反正要他们吃瘪,难受就好。

欲开口之际,阮清忽然面色凝重地敲响了屋舍的门。

等她进来后,阮眠看出了她的异样:“阮清,发生何事了?”

“阿妹,那孩子……不见了。”

“我已经让人找了屋舍附近所有的地方,都没有半点消息,还去和不少人打听了下,谁也没看到孩子的去向啊。那么大的孩子,怎会凭空消失?”

闻言,阮眠微微蹙起眉头来。

“什么时候发现孩子不见的?他母亲呢?”

阮清连忙说道:“我也是那妇人哭着来找我才知道的,她说是今早一睁眼就没看到孩子了,平日里孩子都是睡在她身边。”

“询问下来,她也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何事,也没感觉有人进过屋子,总之就是一睁眼,孩子不见了。”

这倒是奇怪了。

阮眠不明白,谁会去偷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还是在她阮氏的屋舍里。

难道是和那妇人的夫君有关?

“你可有问过她夫君的消息?”

阮清点头道:“一早就问过了,可她差点把我气死,无论我怎么告诫劝慰,她还是不肯透露出夫家的半点消息,只说让我救她的孩子,你说她也不肯告诉我们一些线索,我怎么救?”

“现在孩子都不见了,她还想着隐瞒一些事,我也是无能为力了!有时候我都想撬开她脑袋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明明那么爱自己的孩子,现在孩子都要出事了她还试图隐瞒,饶是咱们神仙也帮不到她。”

阮清双手叉腰,真是被那妇人气到不行,若不是自己良心过不去,看不得孩子受苦,她早就对那妇人不管不顾了。

阮眠安抚她平息了下情绪,随后才和阮清一起去见那妇人。

妇人一看到阮眠,忙不迭地跑过来,跪在她面前便泪意连连地磕头恳求。

“阮娘子,阮娘子你行行好,帮帮我的孩子吧!”

“孩子他无端消失不见,恐怕生死难料啊,他还那么小,还……”

阮眠不想听这些无用的话,只问她:“你既已知道孩子身陷危险,心里可有想过带走你孩子的人是谁?”

“最大的可能,是不是你夫家的人?我知道你是和虞洲那群灾民一起投奔我们的,所以你傅家的人,大概率就是虞洲灾民里的。”

“你若想我们救回你的孩子,最好还是告诉我们你的夫家是谁,我们才好顺着线索去核查,不然我们似个无头苍蝇一般,怎会第一时间找到孩子?”

饶是阮眠都这么开口了,妇人还是犹豫了。

她跪在地上不肯起,但也不肯开口说出关于夫家的一点线索。

这下阮清又是无端来了火:“你搞清楚,现在是你孩子不见了,不是我们孩子不见了!”

“你到底在怕什么?你的夫家难道还是什么阎罗王吗?连名字都不能提!你若这样,谁还能帮你找到孩子,简直是异想天开!”

“我们的时间也是时间,你光恳求却不肯提供线索,我们何必费那心思给你找?”

阮清都想撂挑子了,可偏偏妇人只哭着磕头,嘴里反反复复都只有几个相似的话。

那就是对不起。

阮清气急地狠拍了一掌桌子:“阿妹!!我看她是自己不想找孩子,我们何必帮她!如今收留她小半月,吃的喝的一样没少过她,可她自己不领情,如今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收拾好行李,回你该回的地方吧,我们这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姑娘!”妇人哭得更厉害了,浑身都忍不住地颤抖起来,仿佛受了天大冤枉。

阮眠拦下阮清:“阮清,你自己的身体要紧,不必为此事伤神。”

“孩子的事我会尽力而为,但她不愿意提供一些线索,若耽误了救孩子,也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阮眠沉下目光盯着那妇人,有些话也不知道如何开口才好。

正所谓,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都这情况了,她也不愿意说,之后无论他们怎么劝慰都没有用的。

阮眠已经能想到后果了。

然而找孩子还不到一个时辰,金铩村的村门口就闹出了一桩轰轰烈烈的大事。

阮眠收到消息的时候,村口已经里里外外围满了村民。

这个非常时期,阮眠是极力要求众人不要聚集。

可前来告诉她消息的婉淑却满脸沉重说。

“姑娘,是叶氏带走了孩子,如今就把孩子放在村口呢。”

阮眠想过孩子可能是妇人的夫家带走的,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叶氏!

与此同时,村口那叶氏的声音不绝于耳,而她身边的石头上,就放着那个嗷嗷待哺的婴孩。

“你们都看好了,我也不知这到底是他们阮氏谁生的孩子,但是,这六指怪胎,岂能容下?!”

“咱们大京那六指怪胎那是留不了的!当年皇室生下这种怪胎,当年大京就灾难不断,民不聊生,直到先皇亲手除去那怪胎邪祟,才让百姓安定,至此也发过话,无论民间还是朝堂,不容任何妖邪作怪!”

“可他们阮氏却隐瞒众人,留下孩子,此等大逆不道之举,若我没有及时发现,岂不是要让咱们所有人都受灾受难!!”

她怒吼出声,一字一句都敲进众人心里似的,令人感到无比惶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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