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四更合一（记得看作话（2/2）
苏虞回忆着剧情，忽然眼睛一酸，有些难受，她真是穿梭其他世界太久了，竟是没能一下子想起小沅。
小沅出场，就是在迎新晚会，她听闻了自己是苏家养女却不被重视还被苛待的事，就怒气冲冲以她朋友的身份去找苏念念麻烦了，结果当然是被苏念念打脸回去了，毕竟周沅是个不相干人士，无权置喙别人的家事。
她第二次出场，是因为苏念念是假千金的事情爆出来，她是书里唯一站苏虞的炮灰，连反派都算不上，顶多算是反派的背景板，然后她就上网发了个帖子。
那则帖子，大约就是刚刚她转发的那个帖子类似的帖子，后来在网上也爆了，只是，到最后书中剧情点重点并不是在发帖人，还是在内容上。
所以，后来发帖人被爆出来是小沅时，给她的着墨都没有几个字。
但小沅的第三次出场，却是在医院，她被苏漠的粉丝网暴，精神崩溃，得了重度抑郁。
【苏念念看到周沅如今的样子，不由叹息了一声，柔柔地靠在顾斐远的身上，惋惜地说道：“我也没想到周沅会走到这一步，她对我的恶意这么深也是我想不到的，如今她重度抑郁，精神异常，算得上是咎由自取了，可惜了她还这么年轻。”】
系统非常配合地念出了书中周沅下场之后，苏念念的总结性语段。
“苏念念，你可真不要脸！鸠占鹊巢！霸占别人家亲女儿的位置还这么心安理得，上一次孙茉莉爆出的那个帖子里说的原来都是真的，你可真是个垃圾！”
周沅怒气冲冲直肠子的辱骂就是这么直接地冲着苏念念而去。
苏念念都愣住了，当场傻眼，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一下子看了过去，而她还在发懵。
“就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顾斐远身边！你就是帖子里说的绿茶白莲！”周沅的小嘴还在叭叭叭，“可怜人家苏虞是苏家真正的女儿，却被排挤成了养女，我听说都从苏家断绝出来了，我猜也是被偏心惨了受不了才出来的吧！苏念念你鸠占鹊巢还能这么心安理得毫无愧疚心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那则帖子都已经澄清过了，如果你再胡说，我可以告你诽谤！还有我的爸妈永远是我爸妈，有些事你不知道，就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污蔑我！”苏念念气红了脸，眼睛也红红的，好像一下子要哭出来。
苏虞想都没想，抬腿走了过去，并不打算如计划里一样，只是打算上台表演，并不打算直接参与这场‘舆论制造’的走向。
这瞬间，去他妈的主线剧情，她只知道自己要是不站出来护着周沅的话，她以后一定会后悔，如果系统要惩罚，那就罚她好了。
她希望这辈子，周沅的下场不再是一个在精神病院里度过余生。
“我开口的话，总不是胡说八道了吧？”
苏虞清亮的声音从话筒里忽然响起，还带着一些笑意。
大家看过去，就看到了穿着一身精美汉服，容光四射的苏虞，灯光下的她美艳又耀眼，她手里拿着的是从排练老师手里拿过来的话筒。
这会儿礼堂里还没多少人，也就一些先来占位的，其他人大多还在吃饭和赶来的路上。
刚刚后台的瓜，很多人没有现场吃到，但通过帖子也是吃到了一点的，这会儿看到苏虞真人还是忍不住要感慨她的漂亮。
但最关键的已经不是她的漂亮了，而是她接下来说的话。
“谢谢这位同学替我说话，不过事关我自己的事，还是我自己来说。”苏虞对着周沅真诚说道，然后紧接着又说道——
“苏念念是不是鸠占鹊巢，我不做评价，不过，那鹊巢，我也看不上，在我眼里，就是个垃圾场，恶心，还有，有眼睛的人会自己看，这件事我不会多说，多说一个字我都作呕，当然，大家如果想讨论，也可以讨论，是非曲直，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
这一套话留一半还是她和苏念念学的。
苏虞的声音经过话筒扩大到礼堂每一个角落：“今天这个晚会的目的还是让我们学生去做好公益，大家好好表演，争取多筹集善款，如果能为我和苏晏行的表演投票，那就更好了，谢谢。”
刚到礼堂的学生听到了一半这话，还摸不着头脑，然后就被分享了瓜贴，一时之间，礼堂里虽然静默无声，但是谁都很兴奋。
苏虞虽然没直接承认，但这不是明摆着吗，事实都在眼前啊，鸠占鹊巢，真假千金，刺激啊！
苏漠去了卫生间冲了好几把冷水出来后又是一阵冲击。
自己的亲妹妹和与自己一起生活了十七年的妹妹就在舞台上争锋相对，他下意识地就想上前帮念念说话。
只是，脚刚抬出去一步，他忽然想到了很多事情，想到了他发的微博声明，也想到了许多别的事情。
有那么一瞬间，他便迟疑了，毕竟，苏虞是自己亲妹妹，他总是那么偏帮是不是不太好？
是的，苏漠刚才在卫生间里冲水的那么几下冷静的时间，才是忽然想到了偏爱这个词，的确，他更偏爱念念，整个苏家都更偏爱念念。
那是因为念念与他们一起生活了十七年，点点滴滴不能说没有就没有了，那是深入骨髓的感情。
但到了这个时候，他忽然有些恍惚地反思，是不是……对自己亲妹妹不要抱有那么大的敌意，认为她就是来抢念念地位的呢？
苏漠心情万般复杂，也就站在灯光没照到的暗处，没出声，也没动，谁也没帮，这就是他现在的立场，是他唯一能做的，不伤害念念，也……不伤害苏虞。
而苏虞说完这段话，星星直接亮了五颗，这她同时感觉到眼前一黑，有一瞬间的头晕目眩，甚至是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她差点没站稳。
系统：“0258，因为你参与主线改变，女主无法完成打脸周沅的炮灰剧情，周沅这条炮灰线直接废掉，你将会受到惩罚，倒计时开始——3，2……哎？”
正当苏虞感觉自己要完全陷入黑暗，好像那种修仙世界内的神识被封的状态，甚至感觉周身像是有大山压着，胸口喘不过气来时，有一只手从旁边捞起了她。
在碰触到她的一瞬间，那些蒙在苏虞眼前的黑暗一下子散去，她能够重新呼吸了，喘气的感觉也消失了。
苏虞睁开了眼睛。
刚才那瞬间，她倒是不害怕，每次完成任务死遁的时候，与这感觉差不离，只是，多少是不好受的。
“哥？”
睁开眼睛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苏晏行。
他俊美的脸都苍白了，见到她醒来无大碍的模样，脸色才是稍稍回转一些：“小虞，刚刚怎么了？”
“就是头晕了一下。”苏虞站直了身体，“哥别担心，我没事。”
然后她立刻问系统怎么回事，这惩罚？？？？
但系统好一会儿后才回应她，声音委屈巴巴的：“我不知道惩罚怎么就没了，我研究研究……”
“你没事吧？”旁边还有一道不太熟悉的不好意思的声音传过来。
苏虞看过去，看到了脸上带着些羞赧的周沅，她说道：“不好意思，我太冲动了，才当着大家面说这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脑门突突升起的冲动。”
还能是为什么，时间观剧情的自然牵引，炮灰的自然走向。
苏虞抿着唇笑了起来，“我没事，你这样很可爱。”
周沅看着苏虞好一会儿，红着脸被别人叫了一声才是转身离开，离开前很是害羞地说了一句：“我叫周沅，我下次来找你。”
苏虞点头笑着说好。
苏念念站在主持台那边，又气又急，红着眼睛扫了一圈四周围观的同学，心急如焚，然后又看向顾斐远：“斐远哥……”
无论她怎么说服自己苏家父母就是她的亲父母，她知道的，假的就是假的，她甚至想起了苏虞那一句她是回收垃圾的话。
可是，她看向顾斐远的时候，却发现顾斐远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苏虞，好像是完全被她散发的光芒吸引住了一样。
就算听到她的声音都没有回过头来，她不由有些难受。
为什么他们现在都在看苏虞？为什么？明明从前她才是那个万众瞩目的人。
苏念念的手垂在腿边，手指死死地抠进了掌心里，甚至都抠出血来。
她甚至……甚至希望苏虞今天的表演彻底失败，成为众人嘲讽的对象，她希望她可以狠狠将苏虞踩在脚底下，告诉其他人，就算苏虞是真的苏家女儿又怎么样，她和自己比起来，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苏念念想着，忽然拿起了话筒，语气平静地开了口：“鸠占鹊巢，究竟谁是鸠谁是鹊呢？我一个竞赛班样样优秀到处拿奖的人，绝无可能是鸠，大家别吃瓜了，今天的晚会筹款才是最重要的。”
系统都顾不上苏虞的惩罚这事，也在兴致勃勃吃瓜：“女主开始反击要打脸了。”
苏虞却回了系统一句：“我等着。”
苏晏行拉着苏虞在一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准备去给她倒一点热水。
苏虞感觉到她哥的手松开自己后，先前那一股窒息，黑暗的感觉重新扑面而来，电光火石之间，她猛地抓住了她哥。
因为眼前是黑的，她一下抓在他的手上。
苏晏行的手很温暖，就像是冬天里毛茸茸的暖手宝，一抓住了就不想松开的温暖。
苏虞长呼出一口气来，眼前重归光明，她试探性地松了松他哥的手，马上那窒息感和黑暗又袭来，这下她确定了，惩罚还在，只是，抓着她哥的手就会好。
“小鱼蛋？”苏晏行的声音有些低。
苏虞抬头，就看到他哥泛红的眼尾和耳朵，她咬了咬唇，却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说道：“哥我有点头晕，你扶着我待一会儿，别走。”
“好。”苏晏行的手也稍稍用力了一些，将她的手整个包裹在自己掌心里。
苏念念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是要传到在场的每一个人耳朵里：“我和小虞是姐妹，这一点，毋庸置疑，她做妹妹的和我闹别扭，但我做姐姐的，不会对自己妹妹还生气，好了，大家也不要吃瓜了，先排练。”
她落落大方，展现了良好的素质，即便发生了刚才那样的事，她还稳住心态，继续排练，让一些人的好感度上升了不少。
苏虞抓紧了苏晏行的手，有她哥做底气，她是一点不怕被惩罚了，开口冷笑，不屑至极：“做我姐姐，你配么？”
如今这个时机，倒也是差不多，苏父苏母要是在的话，影响一会儿的发挥。
苏虞果断拿出了手机，将话筒凑了过去，找出了先前在老师办公室前面的那段录音，点了播放——
瞬间，扩大了的苏虞的声音在礼堂里传出——
【“苏女士来学校和我有什么关系？她都不肯承认我才是亲生女儿，宁愿把你做亲的，让我做养女，我不要做养女，所以我不要她做妈妈。”】
紧接着就是苏念念的声音——【“小虞……你别这样。”】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听，这下都反应过来了这是一段录音。
苏念念回想起那天她和苏虞的对话，忍不住倒抽一口气，下意识想走过去拿开话筒，可转眼看到这么多人，面子和尊严让她做不出那样的事情，只能握紧了拳头站在那儿。
苏虞的声音再次从话筒里传出——
【“除非他们对外承认我才是亲女儿，否则，我一个已经断绝关系了的养女，也没必要一定要叫苏女士为妈妈吧？”】
苏念念的脸都白了，因为她接下来听到了这么一句，这么一句自己打脸自己，自己承认自己是假的话——【“是，我不是亲生的，我占了你的位置十七年，但如今既然你不要爸妈，那么，我要，以后你就算后悔了，我也绝不会把他们还给你，他们是我的爸爸妈妈。”】
她慌张地朝四周看过去，就看到大家都瞪圆了眼睛，聚精会神地听着。
苏虞的声音也随之从话筒里传出——
【“苏念念你可真是个大善人，那么爱回收垃圾，不过记得垃圾分类，维护地球保护环境就靠你了，大善女。”
苏虞放完这段录音，收回了手机。
全场静寂。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炸开了，纷纷进礼堂的人不知始末，也有人不断分享八卦。
——“卧槽，真劲爆啊，苏念念原来真的是鸠占鹊巢！”
——“那她刚才到底是什么脸在那说自己不是鸠占鹊巢，就算是，也绝不是那只鸠，真是不要脸！”
——“绝世绿茶白莲非她莫属！”
——“这么说，苏虞是苏家女儿，流落在外，被找回还要以养女身份，明明是亲女儿啊！我替她委屈！”
——“所以苏虞才要断绝关系，要我，我也断绝，什么垃圾父母！煞笔吧！”
周围议论的声音其实不算大，但听在苏念念耳朵里却是异常的响亮，啪啪啪啪就像是在打她的脸。
她站在主持台边快要站不稳了。
她看着越来越多人进来，忽然想到一会儿爸妈也会来，她开始庆幸，还好现在发生的事爸妈是不知道的。
苏念念深呼吸一口气，面色苍白地说道：“这是我和苏虞的私事，现在，晚会最重要，大家先排练。”
她咬紧了牙，看向苏虞时，一双眼却是在冒火。
这个时候，在旁边一直没开口的孙茉莉忽然也开口了：“所以，那天你才会急着把那则匿名贴按在我头上，说是我发的，要我删掉，原来那帖子里说的都是真的，假千金既然是真的，那其他的也是真的了。”
对啊，还有苏念念和苏漠苏麒两个人的关系，还有她和顾斐远青梅竹马的婚约……
“茉莉，我上次已经说过了，你喜欢我哥可以，但你因为我哥不喜欢你就把脏水泼我身上，我是真的不能接受，我没你这个朋友！”苏念念说完，就深呼吸一口气，勉强笑着，很是坚强地说道：“我在苏家长大，今年暑假之前，我也是无辜的，生而为人，我很抱歉。”
说完，她提起裙子离开了舞台，也不排练了。
留下一群吃瓜的人大眼瞪小眼。
排练老师忙完别的灯光之类的过来，看到苏念念哭着回了其中一间化妆间，一阵疑惑，却看到苏念念趴在桌子上哭，懵了一下，进去问是怎么回事。
苏念念哭得梨花带雨：“老师别问了，我不怪苏虞，就是一会儿我可能无法主持了。”
她的手攥紧了，在台上，她就觉得自己是个笑话，怎么主持，她垂着头，掩去眸中神色，说道：“不如让苏虞代替我主持吧，我相信她能够胜任的，以前她就想做主持，偷看过好几次我的主持稿。”
“你确定吗？苏念念，你可不要意气用事！”排练老师皱紧了眉头。
苏念念咬了咬唇，哭着：“老师，我现在没办法主持，就让她去吧。”
排练老师气到了，但赶紧出去找苏虞。
一直忍着没插手的苏漠等了等，才去追苏念念，追她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苏虞，那目光，说不出来的复杂，带着一种潜意识的指责。
至于顾斐远，他是唯一剩下的主持人，身为所有人眼底的学霸和乖学生，他当然不会跟着苏念念走，负责的他面色冷淡地看了一眼苏虞后，继续走流程：“继续走流程。”
苏虞不在意这些人。
这段录音，她是不打算当着苏父苏母的面放的，这世界上圣母和键盘侠太多，总有那么些人听到她说不要自己亲生父母就会在那说风凉话，诸如他们终究是你父母这些话，到时倒是让苏父苏母站在有利的身份位置上对她进行道德谴责了。
现在这个效果，她很满意，但还不够。
这个瓜，因为牵扯到苏漠，一定会继续发酵的，她等着看发酵的结果。
“小虞，刚刚话说了那么多，渴不渴？我去给你去旁边倒点水。”苏晏行低着头，声音柔和。
“我和你一起去。”苏虞站起来，抓着苏晏行的手，好像一秒钟都不想分开一样。
苏晏行垂头看了一眼她紧紧握住他的手的手，没吭声，只是唇角一直弯着。
这会儿陆陆续续的，学生们都开始进礼堂了，礼堂的座位上人越来越多了，其中有不少好奇地看向苏念念，那目光里带着吃瓜的探索。
顾斐远过流程时跳过了苏虞和最后的苏漠，苏漠和苏麒还是一起表演的，这会儿苏麒去接苏父苏母，还没到礼堂。
何况时间也不允许了，差不多还有十分钟就六点了，礼堂里人已经差不多坐满了，马上就要晚会了，学校领导，老师，还有家长也纷纷到场。
他准备去后台把一会儿要穿的西服穿上，顺便倒点水喝，结果就在舞台一侧看到了还站在那儿的苏虞和苏晏行。
他看到了苏虞拉着苏晏行的手，紧紧地拉着，她仰着头看苏晏行，脸上的笑容浅浅的，眉眼也弯弯的，那张脸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漂亮和柔和。
苏晏行……
苏晏行和苏虞的关系，明面上是兄妹，实则是毫无关系的，这一点，苏家人在接苏虞时查清楚了，当时苏漠和他说过。
所以，苏晏行比他长得好看，苏虞就这样移情别恋了是么？
顾斐远想着，不知不觉脸色就冷凝了下来，看起来越发的淡漠，只是抓着纸杯的手却忍不住握紧了一些，心里十分不舒服。
甚至，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对于自己的脸，他一直是知道长得不错的，只是从未像是这一刻一样，希望自己长得再帅一点。
顾斐远心里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立刻将其压了下去。
路过他们时，他故意弄出了一点动静。
苏虞倒是转头看了一眼，但很快收回了目光，她现在比较忧愁的是不知道这该死的系统的惩罚要持续多久。
要是她一直只能抓着她哥的手，除非她哥和她跳双人舞，否则她就要开天窗了。
苏晏行真的觉得小虞越来越粘人了，拉着他的手竟然不肯撒手。
一会儿就要表演了，小虞要是一直不肯撒手的话……
苏晏行认真考虑了一下和苏虞一起跳舞同时另一只手弹琴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