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祭坛（2/2）
他反手握住虚空中的刃柄，将太虚种子彻底钉入星门核心。
漫天星轨突然收束成青色丝线，将他缠绕成悬在祭坛上方的茧。
子夜时分，第一缕月光照在茧上。
青铜丝线寸寸崩裂，露出其中浑身布满星纹的王浩。
他靴底的龙纹已变成暗红色，每道纹路里都流淌着初代镇龙使的怨气。
祭坛四周的石柱开始生长，断裂处伸出青铜枝桠，在星空下结出三百颗龙眼大小的果实。
王浩伸手触碰最近的果实，指尖刚触及表面，整座昆仑山的地脉突然发出龙吟。
果实内部浮现出历代镇龙使的面容，他们被星轨贯穿的瞳孔同时转向王浩，嘴角扬起一模一样的悲悯微笑。
王浩的指尖在血色果实表面激起涟漪。
果皮突然变得透明，历代镇龙使的面容如游鱼般聚拢，三百双眼睛同时淌下星砂凝成的泪。
当第一滴泪珠坠地时，他靴底暗红龙纹突然活过来，顺着裤管攀上腰间，在皮肤表面烙出北斗七星的灼痕。
祭坛东南角的青铜管道开始喷涌星雾，那些卡在抓痕里的龙鳞碎片叮当作响。
王浩肋骨折叠的门扉不受控地张开，门轴转动带起的罡风将三颗果实卷入门内。
他听见自己骨骼深处传来咀嚼声，被吞噬的果实在星门内爆成血雾，顺着经脉流向太虚种子。
"；呃！"；
王浩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抠进祭坛裂缝。
指缝间渗出的金血被青石吸收，石面浮现出初代镇龙使剜龙时的星象图。
玄武七宿的位置正在他掌心下方剧烈颤动，每颗星曜都对应着脊椎门轴的一节凸起。
当第四颗星辰亮起时，西北方的石柱轰然倒塌。
烟尘中升起七盏青铜引魂灯，灯芯燃烧的竟是王浩先前被吞噬的影子碎片。
最末那盏灯里，他看见自己三岁时的虚影正在结印。
那是前世镇龙使修习太虚剑诀的起手式。
靴底龙纹突然收紧，王浩的脚趾开始玉化。
他踉跄着扑向引魂灯，玉化的脚掌在青石上拖出火星。
指尖触及灯盏的刹那，三百颗果实同时爆裂，飞溅的汁液在空中凝成青铜锁链，将他吊在祭坛与星门之间的虚空。
锁链贯穿肩胛的剧痛中，王浩的瞳孔再度分裂。
左眼看见初代镇龙使剜龙后，用断戟在祭坛刻下星轨阵；右眼望见未来某日，自己化作的青铜雕像被九条龙脉缠绕撕扯。
双重视野交汇处，北斗七星灼痕突然脱离皮肤，在他胸前拼成残缺的钥匙孔。
"；时辰到了......"；
沙哑的叹息从青铜管道深处涌出。
王浩咽喉处的太虚种子突然绽放，花蕊中射出七道星芒，精准刺入北斗七星对应的锁链节点。
贯穿身体的锁链开始震颤，每根链条表面都浮现出细密的龙鳞纹路，鳞片开合间吞吐着暗红雾气。
当最后片龙鳞完全张开时，王浩听见自己脊椎传来龙吟。
二十四节门轴自动旋转，星门内涌出的罡风将锁链绞成青铜粉末。
他坠落在祭坛中央，后背紧贴着初代镇龙使留下的血渍，那些干涸三百年的血迹突然变得滚烫。
血色星轨从身下蔓延，王浩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与祭坛裂纹完全吻合的纹路。
他伸手抓向悬浮的引魂灯，灯盏却化作流沙从指缝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