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亦或是神女(74)(2/2)
晴天霹雳不至于,她素晓他风流,只,她以为第六节与那些人早断了往来。
不想,从未断过,人数不减反增。
她质问第六节是为何,他对她的情意又算得什么?
第六节说,他只爱她,对旁人皆是逢场作乐,因他是男子,总也得有个宣泄的去处。
她骂他龌龊,又单方面断了与第六节的往来,以往的回信也通通被她销毁。
她仍是极痛苦,与至尊待她无情时相当。
她不知,情爱为何这般伤人,无也痛,有也痛。
是她错了吗?她错在何处?是太依赖情爱,还是不敢接受无人爱她?
她不愿接受,世上无人爱她。
她如冉冉孤竹,渴望结根泰山阿。她如菟丝,渴望附女萝(比男子)。
(注:以上引自两汉时期的《冉冉孤竹生》。)
她没错,天生她渴情,她能如何是好?
错的是至尊,错的是第六节,他们为何多情又无情,为何伤她这般深?
不知何时,她突然看清了世间男子,也许是第六节的死缠烂打让她看清,也许是父兄借她争权让她看清。
她觉这些个男子不过如此,他们低劣,他们无情,他们是逐利的兽。
他们能逐利,她为何不能逐情?
想借助她逐利,他们就得给她情,给她爱。
她要真情、真爱,可以瑕疵,但不能伪饰,至少不要让她瞧出是伪饰。
她是皇后,他们得以她为尊。
三十三岁,她与亲人与第六节的相处变了模样,一切已由她主导。
亲人的爱总比男女情爱来得更真,她与亲人能有说有量,也算和谐共处。
第六节,他就是个滥情腌臜的兽,她嫌他脏,可他那颗心尚算干净,情话说得也动听。
她能容他,待他却不似从前,她喜欢看第六节匍匐在她身前,跪在她身前,然后诉说他是如何爱她。
卫尉第六节在她面前竟是如此卑微,一想到在那些妇人跟前他会是如何丈夫,她的喜悦是止不住翻涌。
她想,情爱原来易得啊。
只要她身处尊位,除了至尊的情意,她想要的情爱都能得到。
是了,至尊的情意,她求而不得。
她也许同样低劣,总以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至尊毕竟是她的夫君,“菟丝生有时,夫妇会有宜。”(注:依旧引自《冉冉孤竹生》。)
可她没有任何手段能往至尊身上使,她是皇后,至尊更是皇帝,她压不住他。
鬼使神差般,她想起了“媚道”,陈皇后使过的媚道。
(注:陈阿娇的“媚道”也是桩巫蛊案,不过不如汉武的巫蛊之祸严重。)
蛊诅他人,求己亲媚,即是媚道。
她不敢请女巫入宫相伴(如夫妇般相处),她只敢悄悄在得宠的后妃背后祝诅(口头诅咒),冲她们吐唾。
她哪里不知媚道无用,但就是仿若疯魔,想着,试试吧,万一呢,万一至尊回心转意呢?
没有万一,一个失宠又有一个得宠,至尊始终没有回头瞧她。
倘一直如此,她尚可接受,她总是他的妻。